为什么不能呢？
因为两人身份悬殊，因为你于我来说犹如明月高悬，因为你身上还背负着，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期待。
许瑾开不了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那天你来我的办公室，我以为你跟我一样的心照不宣，怀有期待。”
沈恪最终站了起来。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从明天起我不会再来。”
病房的门被关上的决绝。
许瑾跑去窗边，看着沈恪离去的背影。
她想喊出声，她想追上去。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一眼，再多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静静等待。
等着内心这份不明的悸动，遗忘妥协。
早上10点，霍云舟准时敲开了医院的门。
许瑾已经收拾妥当，她拢了一把头发，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
“走吧。”
一路沉默，霍云舟几次想开口，都因为许瑾冷漠的表情，最终选择了放弃。
眼看就要到民政局的门口，他鼓起勇气抓住许瑾的手。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几年我能多给你一些关爱，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许瑾毫不犹豫地把手抽回来。
“可惜没有这种如果。”
一模一样的地方，三年前，她和霍云舟相拥着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笑着、闹着、畅想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许瑾很肯定，至少在那一秒，两个人都曾经交托过真心。
只可惜时过境迁。
再次迈出同一扇门走出来，她冷漠相对，他客气梳理，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句再见。
许瑾：“我要回公司了，之后有事情你再打给我。”
明明许瑾没有说任何重话，只是这样一句普通的道别，却让霍云舟一下子慌了神。
他不死心地抓住许瑾的胳膊。
“……我、我送你。”
许瑾：“我不需要你。”
“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理解我一点？”
这一句拒绝彻底点燃了霍云舟的情绪。
“我是男人，我需要有一份事业，对外肯定有一些客套应酬，但是我至少从来没有过不回家，况且我挣的钱也给你花。”
以往的每一次，霍云舟出现这样的情绪论调时，许瑾都会选择离开。
因为她觉得争吵没有用，达不到自己想要离婚的目的。
可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再也不愿意受这个气。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廉价的商品？你只用在我这里花上极少的时间金钱，就要求我奉献自己的全部人生？”
第一次被许瑾的犀利刺伤到，霍云舟愣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
“……可别人的妻子不都是这样？”
许瑾冷眼看着他。
“她们没意识自己有得选，是她们可怜，但你试图利用这份可怜的做法，是最恶毒的行为。”
霍云舟生了气。
“哪个女人嫁了老公不是以夫家为重？就你特殊，就你不可怜？”
“我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只是想用自己的真心换一份忠诚的感情，我当然不特殊，可怜的是你，霍云舟。”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真心？日子过得去就可以了，我霍家给你的少吗？结婚的时候你穷得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哪一样不是我霍云舟掏的钱？”
许瑾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很清楚地知道，他生气，是因为失去了一个随叫随到忠心陪睡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