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麒麟狗只是不停的淌眼泪,眼泪打湿了枕头。
他的呼吸起伏幅度也大了一些,机器发出了报警声。
几个护士立刻过来,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临走我想攥一下麒麟狗的手,可是他的手指上带着夹子,手背上插着针头,根本就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
最终我只能是轻轻拍了拍病床的扶手,算是最后的告别。
走出重症监护室,一时间我感觉有些胸闷,头晕。
不知道是因为戴口罩时间长了缺氧,还是监护室里太过于压抑沉闷,又或者是因为我心生感慨……
我和龙黑京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楼梯窗户边点燃了一支香烟。
“浩瀚,麒麟狗算是完了。”
“大哥,你觉得他能挺过来吗?”
“希望他能挺过来吧。”
“我觉得他一定可以挺过来的!如果就这么走了,那该有多么遗憾?多么憋屈?”
“这一次,对方没有留情,完全是下了死手!”
“他没有死,算他命大,但还能坚持多久,谁都不好说……”
“浩瀚,我们去问问医生什么情况,心里也好有数。”
“好!”
我和龙黑京来到医生办公室,查了半天才查到麒麟狗。
因为麒麟狗是一个江湖外号,而不是他的名字。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希望?”
“已经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书,能撑到现在就是个奇迹!”
“至于还能撑多久,不好说……”
“那他还能恢复过来吗?”
“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有些人只剩最后一口气在强撑着。”
“一旦这口气没了,就咽气了。”
“医生,他还需要多少住院费,我们给他交点钱。”
“没这个必要了。”
一听这话我的心凉了半截,如果医院都不在收钱,那就基本上说明问题。
但凡有一点点希望,那肯定各种各样的办法都会使上,各种各样的药都会加上。
现在交钱都不要,那也就明白了。
其实很多时候,医生也会有很多善意的谎言,不能把话直说。
但说的委婉,还要让家属听懂听明白。
“大哥,钱都不要了,这一次可能真的是要有麻烦了。”
“我刚才问医生,麒麟狗没有家属,只有两个弟弟,偶尔过来。”
“一些手续都是他们办的,钱也都是他们交的。”
“啧啧,那这真是仗义的好兄弟啊!”
毕竟人到这种时候,不是看认识多少人,而是这种时候还能有多少人认识自己。
“大哥,不管怎么说,一会我去给麒麟狗交几十万住院费。”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让他的两个兄弟退出来。”
“像这样重情义的人,不能让他们人财两空。”
“行,你看着安排。”
我让牛头马面去交钱,可是他们两个家伙回来的时候,又跟回来了两个奇怪的家伙!
一个骨瘦如柴,长了一张丧气脸,眼球基本全是白眼珠。
另一个脑满肠肥,皮肤黢黑,就像是从煤球堆里爬出来的!
“两位大哥,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麒麟狗的朋友,过来看看他,顺便给他交点钱。”
“那真是太谢谢了,我替大哥谢谢你们!”
“你大哥?你和麒麟狗是什么关系?”
“我是狗哥的弟弟,外号丧狗,这是我的铁哥们,外号黑猪。”
“我好像记得听麒麟狗说过,他有个兄弟,从小一直跟着他……”
“他是大狗,你就是那个二狗?”
“对,我从小跟着大哥长大的,也是从小跟着大哥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