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捱了军棍已经过去几天,此时正养伤,由于没有伤到筋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得装装样子不是,一百军棍,要是几天就好了,哄鬼鬼都不信,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到猫腻,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想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差不多处理完的时候,亲卫进来,说道:“贤良师,外面有个人叫戏志才的人要见你。”张角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戏志才这样的大才会来,亲卫觉得奇怪,问道:“贤良师,你怎么了。”张角醒过神,忙道:“快快快,请他进来。”亲卫正要去,张角觉得还亲自去比叫好,说道:“我自己去。”爬起床来,就往外面走,亲卫惊了一下,急道:“贤良师,你伤还没好,我请他进来就行了。”张角摆摆手,“少废话,快点。”亲卫无奈,只能带着张角去客厅,戏志才就在那儿。
戏志才在客厅喝茶,一边喝茶一边张开耳朵细听,他在等着亲卫过来,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张角会不会见他,要是不见,他就白跑一趟,也证明他看错了人,刚喝完一杯热茶,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忙放下茶杯,往门口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亲卫,是一个中年,这张脸他见过,颍川都贴满了,戏志才相信,不止颍川,整个一定都贴满了,通缉张角的通缉令。
激动不已,忙起身上前行礼,“在下戏志才,见过贤良师。”戏志才颇为年轻,神色坚毅,两撇八字胡,张角见他衣衫褴褛,而且很是单薄,身体有些发抖,显然是冻的,脱下自己御寒的衣服给戏志才披上,说道:“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么点怕是要染上风寒的,来,穿上。”扭头对亲卫说,快去生盆火回来,再给我拿件衣裳,给云忠也准备一套行头。“亲卫也不好说什么,忙叫人去拿火盆和衣裳等物。
戏志才拒绝道:“这怎么行。”要把衣裳还给张角,张角按住他的肩膀,一脸正色,说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想请先生与我共谋大事,不知意下如何。”戏志才鼻子发酸,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这样的待遇,跪伏于地,“原为主公效犬马之劳。”张角大喜,忙扶起戏志才,“不必多礼,得先生相助,大事可成。”戏志才起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主公说笑了。”张角摇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是说笑,并非如此,先生来自颍川,字云忠,出生贫寒,却自强不息,奋发图强,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学有所成,不知我说得对不对。”戏志才大惊,“主公如何知道。”张角道:“颍川多名士,我早就让人在颍川明察暗访,收集了许多贤才的资料,云忠也在其中。”
戏志才一脸震惊,悄悄打量张角,张角竟然有着这样先见之明,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慧眼慧眼识英雄,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甚至天下人都小看了他,庆幸不已。几名亲卫拿来了碳火和衣裳,屋子里顿时暖和了许多,只是天气实在过冷,就算客厅里放了碳火还是很冷,忙拿衣服穿上,指着衣裳对戏志才说道:“云忠,你快换上这些,你身上那些太过单薄了,要是染上了风寒,还怎么为我出谋划策。”戏志才也不矫情,他衣裳确实单薄,冷的不行,就跟着张角亲卫去换衣服,张角对亲卫道:“弄些酒菜来。”亲卫拒绝道:“不行,大夫说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张角笑道:“你怕是忘了,我也是大夫,还是神医,我说能喝就能喝,快去。”亲卫支吾几声,“这……”张角道:“这什么这,还那呢,快去吧。”亲卫无法,只得让人端来酒菜,在客厅摆好。
很快,戏志才换好衣服出来,张角道:“来来来,云忠,咱们喝两杯。”戏志才点点头,坐在张角对面,见张角蹲着,想起前几天张角捱了一百军棍,恍然大悟,起身推开座椅,也学张角的样子蹲着,张角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屁股痛,难道你也屁股痛不成,快坐下,戏志才说什么也不肯,张角只得作罢。
端起酒壶给戏志才道倒了一杯酒,说道:“请。”戏志才诚惶诚恐接过,口中不住道:“谢主公。”张角笑道:“先别忙着谢,这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张角这么说,戏志才反而放下了心,听张角的意思,必定有事情要问他,端起酒一饮而尽,看着张角,等着他说话。
张角把酒杯中的酒喝干,一边倒酒一边问,“云忠觉得我军的处境如何。”戏志才认真想了想,吐出四个字,“危险至极。”张角不置可否,问道:“能不能详细点说。”戏志才忙解释道:“我军主力在冀州和荆州,两地相隔千里,遇到什么事也不能呼应,这是兵家大忌,况且我军没有个根据地,粮草物资不能自给自足,全靠抢夺,说实话,这不是长久之计,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败亡。”
想了想,觉得戏志才说得有道理,端起酒杯,“请。”一饮而尽,戏志才也干了,张角继续说道:“你说得一点没错,要是早点遇见你,说不定现在的处境就不会是这样了。”戏志才道:“这是主公手底下没什么智谋之士的缘故。”张角叹了口气,“你看看我现在的身份,哪里能招揽到智谋之士。”戏志才点点头,“不错,主公现在的身份确实难以招揽贤才,除非去掉逆贼这个帽子。”
这话戳中了张角的心思,苦笑一声,“我也想摘掉这个帽子,只是一直没什么办法,云忠你有没有办法。”一脸希冀地看着戏志才,盼望他能有什么好主意,戏志才皱着眉头,摸着八字胡,思考了很久,说道:“办法是有,只怕主公不屑做。”张角大喜,忙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只要能摘掉逆贼这个帽子就行,还请云忠赐教。”
戏志才道:“既然主公想听,我就说了,只希望主公别怪罪就是。”张角忙道:“不会不会,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快说。”戏志才看了张角一眼,说道:“我军可对请降,只要汉灵帝答应,就可摘掉这逆贼的帽子。”张角眼睛一眯,盯着戏志才看了一阵,戏志才面不改色,神色如常,盯了一阵,张角收回目光,说道:“投降的话,灵帝岂能容我,部众们又会怎么想。”戏志才解释道:“不是单纯的投降,只是为了摘掉逆贼的帽子。”
这解释张角不是很满意,脸上不动声色,示意戏志才继续,戏志才道:“我军投降时必须要向汉灵帝索要两郡之地做根基,表面上俯首臣称,实则暗中积蓄力量,等天下有变,就可出兵夺取天下。”张角皱头紧皱,“这事就算汉灵帝看不出来,那些个大臣肯定有人能看出来,他们眼睛毒着呢,哪里会瞧不出我们的心思,只怕不成吧。”
戏志才自信的笑了笑,“主公别忘了,朝廷还有一股及强大的势力,灵帝宠信宦官,对那十常侍更是宠信有加,甚至称张让这个阉贼为阿父,丢尽了皇室的脸面,这是的不幸,却是主公的幸运,张让极为贪财,只要我们能拿出银子贿赂那张让,让张让在汉灵帝面前美言,这事就有很大的可能成功。”张角道:“灵帝没那么傻吧。”戏志才道:“他是不傻,还很聪明,只是他贪图享乐,那可是要花费大把银子的,仗继续打下去,可就没钱享乐了,他能不知道,我猜这段时间他肯定过地不如意,只要我们愿意投降,他会考虑的。”
经戏志才这么一分析,张角也觉得有些机会,只是觉得风险太大,说道:“这么说倒是有几分可能,不过也很可能失败,要是败了,我军的处境就更危险了,白白浪费了时间不说,还得白白浪费许多银子,可能还会失了部众的心,只怕得不偿失吧。”戏志才见张角动心了,加了一把火,“灵帝不是在征召大军吗,只要主公能击败何进,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幅度增加,就是那些大臣,大概也不会反对。”权衡了一番利弊,张角决定赌一赌,拍板决定下来,让戏志才去实施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