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亲卫带来了张角让人收集的罪证,张角眼中闪过杀意,冷哼一声,“云忠,先令,走,咱们去会会这些世家大族。”戏志才忙道:“这事可马虎不得,该梳理一番。”张角问道:“什么个意思。”戏志才解释道:“我们拿出来开刀的世家,必须挑选一下,可不能随便找个世家就动手。”
想了一想,说道:“有道理,怎么个挑法。”戏志才拿起一本罪证,说道:“先拿个作恶最多的大家族开刀,然后再办几个作恶多的小家族,这样一来,威慑力就够了。”刘辟道:“这些吸血鬼,寄生虫,就该全办了才好。”戏志才也不理会,拿起那些罪证看了起来,张角笑道:“先令这一木棍很重啊,把他们全打死了。”戏志才笑而不语,刘辟也只是抱怨一句,并不是真的要把这些家族全办了。
几个时辰过去,戏志才把这些罪证从头到尾看了个遍,这些世家大族,还真没有一个干净的,不过有些稍微好点,做了些坏事,也做了些好事,算是功过相抵,有些真是坏事做了一箩筐,好事一件没做,这样的家族,真正的是刘辟嘴里的吸血鬼、寄生虫,拿出来开刀再好不过,从其中挑出了几本,递到张角面前,“主公,蔡家在南阳有不少产业,而且坏事做尽,可以那他们来开刀,另外是南阳本地张家、朱家、杨家。”
张角翻看了一阵,点点头,“好,就他们,咱们走。”戏志才忙道:“主公且慢,为了安全着想,咱们还是多带点人。”看了看那些亲卫,“只带这些人,怕是没什么用,反而会陷入危险之中,我觉得最好带上恶来营去,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张角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戏志才,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不烫啊,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在说胡话,咱们又不是去攻城略地,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戏志才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咱们是去问罪的,不是去玩的,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悔之晚矣,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人要是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不得不防。”
“好吧。”张角被说服了,对刘辟道:“先令,去叫元追,带上恶来营跟我走一趟。”刘辟应下,立即去营地找龚都,戏志才满意的点点头,笑了笑,说道:“主公英明,只有保住自己的命,后面的抱负和计划才有可能实现,要是死了,在说什么,也是白日梦。”张角笑了笑,“是是是,军师说的是。”觉得等着有些无聊,亲自去沏了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等。
刘辟快马加鞭赶到恶来营的营地,在营门口还没下马就问道:“龚都头领人呢,在不在这里,我找他有事。”守营门的士兵见是刘辟,忙道:“他就在里面,我立刻去通报。”刘辟道:“不用了,我跟你进去。”翻身下马,跟着守门的士兵进去找龚都。
走到训练场地,发现龚都正在操练兵马,喊道:“元追,好自在。”龚都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见是刘辟,让部下指挥着部众继续操练,走上前,笑道:“先令,你怎么来了。”刘辟道:“贤良师让你点齐恶来营的兵马,跟他去办事,快着点。”龚都问道:“什么事,居然要恶来营全体出动。”刘辟道:“少废话,等会去问贤良师去,快去点人,他在等着呢。”龚都不敢怠慢,连忙停下操练,喝道:“快快快,贤良师让咱们去办事,快点去叫人。”在龚都的催促下,很快点齐人马,跟着刘辟去见张角。
听到外面的嘎吱声,张角道:“可算来了,云忠咱们走。”跟着张角出去,看见三千恶来营的人马真气划一的站立着,气势雄壮,如狼似虎,戏志才很是惊讶,他听说过恶来营,知道他是张角手下的精锐,百里挑一,只是想不到这恶来营的气势远超他的想象,这等气势,只怕整个朝廷都没有一支,夸赞了一声,“真乃虎狼之师。”张角解释道:“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朱的降军,朱军本就是天下少有的精锐,从精锐中挑出来的他们,自然是虎狼之师。”说道这里,嘀咕了一声,“花了我那么多钱粮和物资,差点没把我拖垮,要是还不够看,我不得哭死。”说话的声音很小,没有一个人听见,张角继续说道:“走吧。”带着戏志才、刘辟、龚都和恶来营直奔蔡家在南阳的据点。
整个恶来营齐出,整整三千人马,这么大的动静,引得百姓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有人认为是朝廷又派出兵马来攻,张角是大军出动,是前往御敌,心里暗暗祷告,希望自己一家平安,亲朋好友无恙;有人认为张角是要收拾那个厉害的恶霸,前段时间刚占领南阳时,他就做过一次,那次倒在张角刀下的恶霸可不少,心中暗喜;有人觉得张角这是在清剿山贼流寇,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一直都有这样的事,这也是好事……各种猜测,不一而足,真正的目的,没人能猜到,甚至没人往那方面想。
蔡家在南阳的大本营离宛城不远,但也不是半天就能赶到的,张角等中午出发,在路上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赶到蔡家所在,看到蔡家门前的挂的蔡府牌子,说道:“就是这里,给我围起来,一个人也不准出来。”由于张角军纪严明,百姓对黄巾也不害怕,远远的围着看热闹。
有人说道:“蔡家这是犯了什么事,贤良师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来,还围了院子不让人出,这是要对蔡家动手啊。”旁边人嘘了一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蔡家的爪牙,发现没有之后才说道:“你小声点,要是让蔡家的那些狗腿子听到了,怕是又要挨一顿打。”那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口不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蔡家的狗腿子,舒了口气,悄声说道:“蔡家作恶多端,真希望贤良师把蔡家给灭了。”旁边那人也跟着附和,数落蔡家的罪状。
所有看戏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对话,那些有蔡家狗腿子爪牙的地方则不敢这么说,他们看着蔡家方向,心里期待着张角把蔡家给治了,可以看出,蔡家是有多么招人恨,差不多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只是蔡家不是老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他们不敢打。
蔡中是蔡家在南阳的负责人,张角请他赴宴的事他也没放在心上,该怎么过怎么过,正在听曲,家丁来报,说道:“老爷,张角带人数千人马围住了咱们家,你快出去看看吧。”铛的一声,弹琴的人拨断了一根琴弦,唱曲的弹奏的纷纷停下,蔡中眉头一皱,觉得张角也太嚣张了,冷哼一声,“我蔡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惹得起的。”站起身,慢慢悠悠的往大门走去。
走了一半,还没到大门,迎面遇上了百十号人,为首之人他没见过,只是见过他的画像,是张角无疑,上前问道:“贤良师光临寒舍,蔡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看了看张角身后上百的精兵,眉头一挑,说道:“贤良师来我家做客,蔡某欢迎,只是贤良师带这么多精兵来,怕不是来做客的,有什么事还请直说,蔡某洗耳恭听。”使了个眼色,家丁会意,悄悄离开。
张角拍了拍手,笑道:“蔡老爷真是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那些说话做事拐弯抹角的,我一向不怎么喜欢。”拍了拍手,亲卫递过来一物,是一支竹简,张角打开竹简,念道:“蔡中,今年十月份,得知某个没落的小家族有件火玉麒麟,起了觊觎之心,又不想花银子,使了个计策,伙同县令陷害那家人私通黄巾,一家十三口,全都判了死刑,家产充公,实际上是你和县令分了,火玉麒麟也落到了你的手上。”
冷哼了一声,把竹简递给亲卫,又拿了一卷,打开来念叨,“蔡中,今年八月份,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美妇人,那妇人生得貌美如花,你想据为己有,求欢不得,想了一个毒计,让手下扮成山贼杀了那一家子,单单留下美妇人,时不时前往献殷勤,想俘获美人心,哪想那美妇人是个贞洁烈女,对你理也不理,你失去了耐心,霸占了她,美妇人告上官府,官府不受理这件案子,美妇人上告无门,自杀而死。”听的人义愤填膺,恨不得把蔡中给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