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治了刘辟,张角带着戏志才龚都等人出去,看见百姓欢呼雀跃,像过节似的,只差放烟花爆竹和炮仗了,跟着押送蔡中的将士们前行,像是他们在押着蔡中似的,张角眼睛微微眯起,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些心烦,世家大族是不可能彻底清除的,无论哪个时代,都有他们的存在,或会更换,永远也不会消失,他们就像寄生虫,
叹了口气,“你说有没有可能消除这高低贵贱之分。”戏志才一窒,眉头紧皱,细细思考张角这句话,半晌过后说道:“没可能的,哪怕是神仙,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张角道:“是啊,是啊,没可能的。”喃喃自语,“只要让这高低贵贱之分不那么明确,就值毕生努力。”
不再多想,岔开话题,对亲卫说道:“赶紧的,蔡家的东西能搬走的全都搬走,这可是你们的粮饷。”亲卫连忙去告知恶来营的将士,恶来营的将士一听,立即翻找起来,很是仔细,就差掘地三尺了,看向戏志才,问道:“云忠,你说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世家大族的不满。”戏志才苦笑一声,说道:“肯定会的,只能想办法尽可能降低他们的不满,对外宣称蔡中作恶多端,蔡中家资充公,不要扯到蔡家,这事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张角点点头,让人按照戏志才说的写出一份布告,派人张贴出去。
恶来营将士干得热火朝天,很快搬空了蔡家,让一队部众把东西运回宛城,本想立刻带着其它部众去找张家、朱家、杨家等家族问罪,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了,将近傍晚,就让恶来营修整一番,明天早上再去。恶来营将士扎营的扎营,找这里的百姓借宿的借宿,总算在天黑之前安顿了下来,照例睡前和神魂沟通了一番,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张角正准备带人出发,亲卫来报,说道:“贤良师,外面有人要见你,自称是南阳张家的人。”张角眼睛一眯,先前请都请不来,现在自动找上门来,看样子昨天的杀鸡儆猴有效果了,只是这效果来得太快,他都有些措不及防,打算找戏志才商量商量,说道:“请他去客厅稍候,就说我随后就到。”部众领命而去,张角忙往戏志才住处来。
戏志才也正往张角那里赶,两路在路上碰了面,戏志才见到张角,忙问道:“主公,听说南阳张家派人来了,是不是。”张角道:“没错,我也是刚知道,他们消息挺灵通啊,知道我要收拾他们,就巴巴的来了。”戏志才道:“主公,既然张家已经来了,就不能对他们动手了。”这一点张角也知道,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
说道:“真麻烦,得重新选只鸡了。”戏志才摇摇头,“主公此言差矣,也许是昨天的那只鸡够大,他们都闻到了味,这才巴巴赶来,按照我的猜测,只怕这些家族都会派人前来。”话音刚落,亲卫又来报,说道:“贤良师,南阳林家的人说要见你。”张角笑道:“军师真是神机妙算。”对亲卫道:“等会要是还有人要见我,就不用来报知我,直接带他们去客厅,不可怠慢,这些可都是咱们的财主。”亲卫不明所以,疑惑着领命去了。
对戏志才说道:“走,叫上元追,咱们去见见这些财主。”两人去找龚都,走过两条走廊,一个长着梅花的园子到了片空旷的平地,见龚都正在点人。龚都看见张角来了,说道:“贤良师,你来的正好,人我已经点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张角笑道:“不用点了,跟我去见见那些财主。”对恶来营将士道:“你们自行训练。”带着戏志才龚都去客厅。
一进客厅大门,发现这里已经了有五个人在等着了,打了个招呼道:“诸位久等了,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这些人嘴角抽搐,暗骂:“你这么会装,你家里人知道吗。”他们都是宛城附近家族的家主,先前毫不犹豫拒绝了张角的邀请,昨天听说张角收拾了蔡中,有理有据,心里发虚,他们也没少做一些坏事,生怕张角也抓住了他们的把柄,收拾他们,想着自己上门还有缓和的余地,也顾不得脸面,巴巴的跑来。
见张角进来,忙站起身来,张家家主张稚说道:“贤良师派使者邀请我赴宴,因为有急事,婉言拒绝了,心内十分不安,今日特来请罪,还请贤良师不要见怪。”张角笑了笑,看向其它四位家主,四人忙道:“我等的情况和张老爷差不多,特来请罪,请贤良师不要见怪。”张角咧开嘴,笑道:“不会不会,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们,快请坐,快请坐。”对亲卫道:“叫你们好好招待诸位家主,你们看看,这里连壶茶也没有,快去漆一壶好茶来,在我睡的那间房子里有上好的白尖。”亲卫领命而去。
这些家族心内忐忑,张角说他不小气,他们是一万个不信的,蔡中不就是因为拒绝邀请才被收拾了吗,他们要是来慢点,说不定张角的大军已经到了他们家,心内嘀咕,嘴里可不敢这么说,一个个只是点头哈腰,张角冷笑一声,心道:“一群老狐狸,要不是我收拾了蔡中,你们会来,说不定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想着我颜面尽失的模样吧,只是我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
亲卫端了茶进来,给众人倒上,喝了茶,张稚说道:“贤良师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哪有时间来招待我们,让我们前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还请贤良师吩咐。”张角看了张稚一样,记得刚才有人叫他张老爷,肯定就是他打算收拾的那个张家家主,说道:“说来惭愧,自我占领南阳以来,盗匪横行,有心剿贼苦于没有钱粮,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希望诸位慷慨解囊,助我一臂之力,如何。”看着在坐的五人,咄咄逼人。
张稚五人面色一变,心里大骂,“什么狗屁盗匪横行,不都是你搞得鬼吗,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个吸血鬼,寄生虫,什么都没做,就想着要钱要粮,好不要脸。”心里骂完,出了口恶气,却一个个都不说话,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张角冷笑一声,“怎么,诸位不愿意吗,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我这边没什么事了,诸位请回吧。”
使了一个眼色,戏志才会意,让人拿来竹简,这一幕他们听说过,据说蔡中就这么栽了,他们可不想步蔡中的后尘,朱家家主朱陆连忙道:“误会,贤良师误会了,我是在想该给贵军多少钱粮才能彻底剿灭山贼盗匪,少了肯定不行,贵军劳心劳力,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和山贼盗匪战斗不是,多了的话我们家小业小,拿不出来。”
说话间,亲卫引了一个人进来,这人在座的五位都认识,和蔡家一样,荆州的巨无霸家族,只是比蔡家低调许多,做人做事也不像蔡家那般恶毒,时常还会修个桥修个路什么的,虽然也干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比起蔡家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算得上有良心的家族。
五人忙起身问候,“见过蒯公子。”蒯公子点点头,回了一礼,对张角道:“在下蒯良,见过贤良师。”张角眼睛一眯,心道:“蒯家蒯良吗,倒是个人物。”回了一礼,仔细打量,差不多三十岁的年纪,面色温和,眼睛很有神采,彬彬有礼,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还没来得及和蒯良说话,亲卫又带进来一人这人也是一个小家族王家的家主,张角忙打招呼,说道:“看这样子,可能还会有人来,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人来齐了,咱们在一起说,也省事不是。”这些人都觉得有把柄捏在张角手上,没人敢反对,都说道:“贤良师说的是。”张角让亲卫带他们先去休息,安排他们在蔡家宅子住下。
离了客厅,戏志才道:“主公觉得他们会拿出多少钱粮。”张角笑道:“他们一定想越少越好,只是咱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愿,你去找几个人聊聊,有意无意透露一些罪证,他们就会明白了,我不相信他们把钱看得比命还真要。”戏志才道:“主公英明,才这就去。”辞了张角,就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