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林老实是被人杀死的?”
当初林老实的尸体从井里捞出来时,可有不少人瞧过,身上也不见外伤啊!
“你怎知是他杀?”
绯袍官员闻言,原本松散的眉眼骤然一收,嘴角的弧度敛去,漫不经心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锋,周身的气息瞬间凝重起来。
从温润到凌厉不过刹那间,却各有各的帅气,看得林惟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忙甩了甩头,将一切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都甩出脑海,准备认真回答对方的问题。
“黄口小儿休得胡说!”
却不想有人先她一步,“大人,更夫林怀安意外坠井而亡是经由上京县尉派人勘验过的,被他人所害纯属子虚乌有,您不必在意。”
铺长对林惟怒目而视,转头又对绯袍大人俯首作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哦?案发何时,坠亡何地,查验者谁,有何依凭?”
大人得了解释不仅没有放弃,反倒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铺长的脊背肉眼可见的坍塌了些,不过语气还算淡定。
就听他不紧不慢的道,“回大人,我铺房更夫林怀安初三夜下值未归,当时下官就派人搜寻,不久后于废园一荒废水井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下官当即就派人去上京衙门报案,县尉鲁大人派了手下经验丰富的衙差前来勘验。当时林怀安尸身无致命伤痕,口鼻中有井中泥沙,又探查周遭、走访了周围住户,皆无异常动静。”
“故判断更夫林怀安,是当值期间擅离职守,躲进废园偷懒睡觉不慎意外坠井溺水而亡。”
“你是说初三夜?”
绯袍大人听了铺长的话,脸上神色松动了些,不过仍然确定了一遍案发时间。
“正是。”
“禀大人!铺长所述有不实之处!”眼看着案情要被敲定,林惟忙出声。
“我检查过我爹的尸身,他后脑勺有明显凹痕,应为钝圆形器物所伤,那才是致命伤!”
“我爹口鼻中虽然有泥沙,但量少而分布均匀,绝非溺水之人呛咳挣扎的样子,倒像是抛尸落井溅入口中的。”
“大人若是不信,只需让仵作查看咽喉之中有无泥沙便一目了然。”
“请大人为小人爹作主,重新查验!”林惟说完又趴伏在地重重的磕了个头。
“胡闹!”铺长像是忍无可忍的样子,冲林惟喝斥道:“大人日理万机,岂能因你信口胡说而凭你驱使?”
“念你小小年纪死了爹营生艰难,我替你向大人求一回情免了你的罪责,还不速速退去!”
林惟对铺长的话置之不理,只死死的盯着绯袍大人的眼睛。
可惜那双好看的凤目深邃,无论是铺长说话时还是林惟反驳时,全都看不出丁点儿情绪。
“小人是否胡说自有大人判断,铺长阻挠仵作重验,莫非真是心中有鬼心虚不敢?”
林惟激将的话没能让铺长有所反应,那绯袍大人倒是哂笑出声。
“当真有条好口条!”
“你懂仵作之事?”
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望过来的目光却让林惟浑身紧绷。
仿佛只要她撒谎,下场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