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还请太皇太后、陛下下旨彻查!”
刚刚还一个个跟在赵元达屁股后面说附议的大臣们,真切的涉及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立马化身墙头草。
赵元达身后那一长串的拥趸,全都不约而同的退守自己的位置,将他一个人暴露了出来。
赵元达咬牙切齿的看了眼袁尚书。
今日坏他事的人他算是记下了!
本来他还想着拉拢一下,故意替他遮掩,如今他如此不识好歹,那可就怪不得他翻脸不认人!
“太皇太后、陛下,军器监虽然是独立的衙门,但仍是兵部下属,数量如此巨大的铁无故消失,若是没有内应绝成不了事。”
“臣推测,会不会有人贼喊作贼?”
袁尚气血气直冲脑门,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诬陷!赤果果的诬陷,就差没报他的名字了!
“请太皇太后、陛下作主,还臣清白!”
袁尚书当堂跪拜,把头磕得咚咚的响,憋屈、隐忍还有不服,全都在这一个头里了。
“枢密使大人,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枉自推测,那要咱家说,负责管理军器监的冯主薄还是工部许尚书的小舅子呢,冯主薄被人灭了口显然是个知情的,那岂不是说许尚书也得自证清白?”
太皇太后和皇上全都没说什么,倒是站在太皇太后身侧的吴良尖细着嗓子干笑了一声道。
像是说了一个玩笑话。
可这里却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下方大臣们苦笑不已。
在大昭,啥时候定罪还得拉扯裙带关系的啊?
满朝文武的关系全都盘根错节,不少人转个九曲十八弯都能算亲戚。
许尚书一个小妾的哥哥,算哪门子的小舅子?这都要自证清白,那他们个个都早已不清白了!
赵元达听了这话却是眼睛一亮。
行啊,拉一个兵部尚书还拉一个工部尚书。
不是自己阵营里的全都拉下水,那往后可全都是自己的人了。
划算!
“吴公公说得在理!既然事关重大,那就不能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我看这桩案件也不必麻烦大理寺了,先由兵部和工部联合自查吧。”
“事后再由大理寺联合刑部、御史台三司推事共同审理。”
“如此重大案件,哪有自查的道理?”
萧策正欲出列反驳,却不想衣袖被人扯住。
谢珩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个议题就以赵元达一言堂的方式,一锤定音敲下了案件的审理办法。
之后再议了什么,萧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散朝之后,他不解的追着谢珩问。
“为何不让我发言?让他们自查,岂不是给时间让他们消灭证据?”
“案件最后还能查到什么!”
谢珩摇了摇头。
“能不能查到什么那要看谁去查。”
“你不会真的觉得姓赵的是真的想让兵部和工部自己查案吧?你没看出来他是想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赵元达一党被先皇清出朝堂之后,朝中大臣几乎已经成了铁板一块。
他想重新掌权,就只能重新洗牌。
这些都是很浅显的道理,谢珩看不明白的是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