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出手就是十锭银子,让他给关在大理寺的赵顺送两个字去。
他只是没料到,自己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以为万无一失,却结果还是被查出来了!
其实看到空白的纸条上真的出现了字迹,谢珩内心震撼的程度丝毫不下于严鸣。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大昭数得着的博学之人,没料到林惟还能给他带来这样的惊喜。
他实在想不明白了。
林惟一个打小寄养在乡下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学到那么多仵作本领的。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才,几乎全都集中到京城来了。
没道理一个乡野仵作学徒,竟然比京城仵作行的行首还厉害啊!
那他的师傅又该是怎样的厉害?
最难得的是,这个少年不仅有一手出彩的仵作技艺,还有极强的推理能力!
他仅凭萧策的叙述,就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连传递消息的纸条用什么材料书写的都猜到了,甚至给出了显形的方法。
只差没有亲自来抓人了!
或许,他该去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突然回京的少年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一掠而过,眼下随着赵顺之死已经完全断掉的线索如今又重新给续上了。
他们必须赶在刑部和工部自查结果出来之前破案!
金吾卫、巡防营几乎倾巢而出,彻查京城的赌坊,到处抓人。
本就处于国丧期间的京城一时之间人心浮动、风声鹤唳。
……
林家小院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反倒林怀安入土为安之后,林家就关门谢客守上孝了,比往日更加清静。
林惟身形的变化极大,为了掩人耳目,她也更加深居简出。
打着养伤动弹不得的旗号,连自己的屋子都不出了。
浑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再罩上一件宽衣大袖的衣服,倒也不怎么惹人注意。
再加上她关在房里勤学苦练化妆术,连田氏都没怎么注意到她外形的改变。
养了十天半月之后才透个气,田氏也只当她这段时间养伤补品补药不要钱似的吃,长个头了,身体养好了。
久不晒太阳,连带着皮肤也白晳了一些。
只有祁庭渊,每天苦兮兮的穿梭在皇宫,想方设法的顺东西出来。
顺点金银器皿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反正都是他的东西。
但隔三差五林惟就让他从宫里弄些胭脂水粉出来,着实令他为难!
他堂堂一个皇帝,每天都要去那些宫妃的宫中做偷、香窃玉之事算怎么回事!
偏林惟以外面的脂粉不及宫里的贡品好,伤害皮肤为由,让他无法拒绝。
系统奖励如此鸡肋,林惟又无处发泄,就全算到他的头上了。
“小七,看看我今天这妆容怎么样?能看出破绽来吗?”
祁庭渊被迫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就对上一个皮肤暗沉、眉眼粗犷的脸,着实有些生不如死。
他逛了一晚上的皇宫,白天补个觉都不让了吗?
而且看看这化出来的妆,完全是个丢进人堆里都寻不出来的普通样儿。
对比之前看到她女装时真实的样子,再看她这样,他真的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除了惋惜,不忍直视。
“好。”
他敷衍的吐出一个字,又准备沉沉睡去。
“小林仵作在家吗?”
突然林家院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