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勾起了林惟的好奇心。
到底是个啥样的女人,竟然只能嫁给这样的男的?
她近前踮起脚跟,就见到一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抱着双臂挡在了一个白衣女子的面前。
林惟所站的位置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倒将正当她面的男人瞧了个正着。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了,纹个大花臂,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不说,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像个踏实过日子的正经男人。
虽然瞧不清白衣女子的面容,但身段窈窕,做未嫁女打扮,看身形绝不超过二十岁的年纪。
她手上还拎着一个药箱。
在男人的步步紧逼之下,连连后退。
“芸娘,你救过老子的命,老子才会娶你当正头娘子。”
“你满京城去打听打听,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家娘子荤素不忌摸别的男人屁股的?”
男人这话一出,刚才还不少打抱不平的围观者,此时也都闭了嘴。
白衣女子的处境,顿时有些独木难支。
原来这姑娘也是个医女。
而且还是一个看杂病的医女。
得知自己即将有一个医女的未婚妻之后,林惟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在大昭,但凡能拎出来说的职业,都是男性的专属。
治病救人的郎中,自然也不例外。
但也有很多杏林世家的女子,颇具医学天赋,又耳闻目染,也会习得一身医术。
不过她们也只被允许往来后宅,专看妇人病。
像这位白衣女子一样,能看全科的却是极少的一部分。
这类人要么医术特别精湛,要么家中已经没了能顶门立户的男性,不得不出外行走。
前一种大多已经声名鹊起,已经超脱了性别的桎梏,所到之处备受礼遇。
很显然,这位白衣女子只能是属于后一种了。
也是个可怜人呢!
看着这个一副吃定了她的老无赖,林惟就无语。
恩将仇报。
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人家姑娘救了他一命,不仅不知感恩,反倒还倒打一耙,非得让人家再赔他一命!
而且人家不仅说得毫不心虚,反倒跟赐恩似的。
这是哪来的强盗逻辑?
“老娘救过的人多了,上赶着求娶的并非只你一人,难道我都得答应吗?”
“介意我当医女的人多不多关你屁事?老娘又不嫁给你!”
白衣女子被欺身得退无可退,让手里的药箱一扬,一下就砸到了花臂男的手臂上。
声音虽然娇软,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
林惟本想抽身离去的脚步又顿住了。
留下给这女子壮壮声势也是好事。
“你不嫁我?难道你要便宜那些丘八?”
被扫了颜面的花臂男隐隐有了破防的趋势,伸手直接捏住了白衣女子的下巴。
恼羞成怒的望着她,恶狠狠的问道。
“呀,楚小娘子咋这么轴呢,这个时候惹怒张二这痞子有何好处?”
人群中央的男女还在对峙着,正是围观的人很多已经看不下去窃窃私语。
站在林惟前面的一个白发妇人语气中满满都是惋惜。
“大娘莫非认识这两个人?”
“咋不认识呢?楚小娘子是咱这一坊的坐堂郎中,医术好,看诊费也收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