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嘲讽,她只能忍。
一年前,苏家变故,苏父涉嫌盐税案,自证清白途中被人杀害,苏母急火攻心也没能活过那个晚上。
她走投无路,拿着祖父曾经对纪老爷子的救命之恩,带着八岁的妹妹,来京安城投奔纪家。
她不信清廉一生的父亲真的贪污,承着曾经的救命之恩,纪家给了她们姐俩容身之处,可并不愿趟这摊浑水。
她没了办法,只能盯上了纪凌夜。
纪凌夜是纪府几代以来最有出息的人,十六岁就高中状元,如今二十二便已是朝中重臣,地位堪比首辅。
她爬上了他的床,让他为苏父伸冤。
如今,苏家冤屈已伸,但她却沦为了他的玩物。
“大公子说的是,晚萤不敢肖想其他。”
苏晚萤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所有的恐惧、不安,在被纪凌夜当众抓住下巴的那一刻,都化作了苏晚萤要离开纪府的动力。
他甩开苏晚萤,一对冷目,在面向大夫人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转变。
“萱儿早已及笄,母亲有这闲心,不如多操心萱儿的婚事。”
大夫人喉头一梗,不过平时纪凌夜就是这般清冷,今日之言,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不等多问一句,纪凌夜冷呵一声走出了房门。
一番心惊胆颤过后,苏晚萤同两位夫人告别,也离开了主院。
只是,还没等苏晚萤站稳脚步,纪凌夜手下小厮不知从何处来到了苏晚萤面前。
“苏姑娘,大公子让你过去一趟。”
苏晚萤的内心虽一万个不愿意,可她知道反抗他的后果是什么,她不得不去。
绕到假山后面,苏晚萤走小路来到了芳华苑的侧门。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一个妄想爬上主子床的丫鬟被活活打死的场景。
她于纪凌夜不过是玩物,若是被人发现这段关系,他怎会管她,所以她必须谨慎。
纪凌夜的院子占据了大半东边,一池碧水将其隔绝,僻静清幽,不得他的准许,寻常人不得入内。
带路下人指了指书房方向。
苏晚萤轻轻点头,抬脚跨上几个台阶,行至书房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而入。
颤着声唤了句:“夜哥哥。”
随后将门给关的紧紧的。
纪凌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信件放在匣子里,又将匣子放进了暗格内。
房间出奇的安静,苏晚萤的两只手在袖中胡乱纠成一团,她的心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过。
忽然,男人动了。
他猛地靠近,一手钳住她的手腕,让她后退不得,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他的眼睛。
“这么想走?”
苏晚萤闷哼一声,吃痛蹙眉,“夜哥哥,我没有……人都是大夫人带来的。”
她漂亮的眸里氤氲着水汽,精致小巧的五官紧皱成团。
“晚萤不乖。”他声音低沉,压迫几步,将她逼到软榻边。
她的这句,他是一点也不信,刚才去主院的着急身影,他可是尽收眼底。
纪凌夜猛的一推,她受力倒下。
不等反应,他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
苏晚萤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双腿也蜷缩一起。
见进攻受阻,纪凌夜却也不急,冷冷抛出一句。
“你妹妹在宫中,也不知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