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氏跪倒在纪凌夜面前,看似揽下所有过错,实则颠倒黑白。
“是我一时糊涂没有及时阻止,这才酿成大错,初荷奉命接近小桃之事,我本是知道的,可我看苏晚萤借住纪府,着实可怜,便也没阻拦。
不曾想,她竟然对易儿起了歪心思,她贪念纪府富贵,设计不成,还伤了易儿,二爷已经派人去寻了,但还没找到她。
她的祖父虽为纪府恩人,可她借住纪府,得纪府庇佑一年,恩情也算还了,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任谁说都不敢说是纪府忘恩负义......”
厅堂光线幽暗,没人注意到纪凌夜那双眸子顷刻间沉了下去,瞬间结起寒霜,他的怒意延至指尖,接触的扶手出现了裂痕。
曲氏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诋毁苏晚萤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她想,纪凌易怎么说也是纪凌夜的堂兄弟,于外人而言,堂兄弟才是亲近的,他总不能帮着苏晚萤吧。
纪凌夜压制眸中冷色,微微抬首,那嘴角扯出的笑意似是一把刀子在将曲氏凌迟。
“是吗?”
简单的两个字,已经吓的曲氏哆嗦起来。
纪凌易双眼被蒙住看不到眼前一切,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补充道:“大哥,姨娘说的真的,今日一早那苏晚萤还故意在前院等我,为的就是去静安院的途中能同我说上几句话,路过下人都瞧见了,大哥可以派人去问问。”
“你在教我做事?”
纪凌夜眼底淬冰,周遭的气压低的骇人。
纪淮偷瞄一眼,发现纪凌夜情绪不对,想说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着面前儿子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割,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力排众议,将苏晚萤姐妹拒之门外。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青九一行人拖着一人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全身血淋淋一片,四肢无力垂在地上,两肩处钉了两根长长的铁钉,仔细看去,那十指指甲中似乎还镶有木屑。
此人发髻散落,血迹糊脸,难以辨认。
但从穿着却不难看出,正是之前被带下去审问的小桃!
小桃被丢到地上的时候,那副可怖模样,属实吓了众人一跳。
尤其是曲氏,甚至没忍住尖叫出了声。
“啊~~”
二夫人也从未见过有人受如此酷刑,瞥了一眼之后,再不忍看第二眼。
纪凌易视力受阻,鼻尖微动,试图从地上之人身上找到熟悉的气息,却猝不及防被灌了满喉铁锈味。
“呕,咳咳,此人是谁?是苏晚萤吗?”
“是,是...小桃。”曲氏声音颤的厉害。
闻言,纪凌易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僵在原地,竟是小桃?那不是说明……
没等他细想,青九已经将手里证词呈上。
“大公子,小桃已经招供。
这几日小桃接近初荷,是受了三公子的吩咐,三公子房中通房将要生产,急需一位正妻,所以三公子便将注意打在了苏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