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九纳妾(2 / 2)

他向前微倾,语带锋芒:“若父亲惧了,大可上一道奏折自请致仕,归隐田园。没有父亲,纪府我一样能撑得起!”

“你……你这个逆子!”

“父亲若无别的事情,儿子便告辞了!”

纪凌夜不再多言一句,转身决然离去。

刚拉开书房的门,却与正站在门外的母亲姜氏撞见。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眸中未散的冰冷厉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但他并未多言,依然径直离去。

姜氏一双眼眸泛红,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屋内的争执在耳边回响,沉重得让她难以呼吸。

当年她嫁给纪漾,为他生儿育女,原以为二人相敬如宾是他性情如此。

没想到,纪漾心里还藏着一个女子,当他得知那女子病入膏肓时,他不顾当时年幼的儿子和有孕的她,毅然决然离京五年。

她唯恐她的儿子和其父一样薄情寡性,冷漠无情。

而今日方知,他是,可又不是。

当纪凌夜再度踏入芳华苑时,下人早已将前厅发生的一切巨细无遗地禀告了苏晚萤。

她端坐于椅中,指尖冰凉,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想到,万山寺那场险些令她身败名裂的劫难,幕后主使竟是柳顷依!

而更让她通体生寒的却是纪凌夜的处置方式。

他竟逼着柳顷依亲口承认与王五有私,这于一个高门女子而言,其摧毁力远胜于一把利剑,可称得上是诛心之举。

这便是此人的恐怖之处。

经此一事,纪凌夜与柳顷依的婚事怕是不成了,那他纳她一事理应推迟,也算给了她一些喘息时间。

“你怎么在这坐着?”他的突然出声,吓的她身子一颤。

她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起身迎接他,但他更快一步上前,一把将其抱起。

“你身子还没好,理应多休息。”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头贴在他的肩膀处,任由他将她抱到房间的另外一处。

“夜哥哥...前厅之事我已经听说了。”苏晚萤眸光微闪,带着隐隐担忧。

“你与柳小姐......”

纪凌夜坐在软塌边缘,将她的冰凉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暖。

“你放心,不管我娶不娶妻,都不耽误纳你一事。”

苏晚萤心里一沉,又不敢直接否决,歪头抵在他的胸膛前。

“夜哥哥对我如此之好,我很欢喜,但我知道京安城的世家大族都注重规矩,先纳妾后娶妻,定会遭人口舌。

我不想让夜哥哥遭人非议,所以纳妾一事我愿推迟。”

纪凌夜摸着她的头,看不到她带着算计的眸色,只当她真的为他着想,真的如此乖巧。

他亲吻她的额头,满是笑意对她许诺。

“我若在意他人非议,也走不到如今位置,纳妾一事不必推迟,下月初九便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