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坟!开棺!(1 / 2)

闻言,苏晚萤心中激动起来,担忧了几日,终于得见表哥,心也可以稍稍放下。

“多谢表哥奔波劳碌,晚萤自知不该屡屡耽搁表哥正事,待到家产之事落定,我便会带着乐萤离开冀州,绝不拖累。”

苏晚萤想了几日,决定还是言明一切,待家产夺回,她便不再耽搁表哥。

如今表哥仕途正盛,加之与陈家婚事商议中,她不能让表哥为了她放弃一切。

最重要的是,苏晚萤心里藏着不安,她害怕纪凌夜有所察觉,顺着孙堰这条线,找到她。

孙堰闻言心头一紧,“表妹何出此言?何为拖累?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心甘情愿,若表妹当真觉得有愧于我,不如......”

“小姐,表少爷,午膳好了,快来用膳吧!”初荷恰在此时走来,打断了孙堰还未说完的话。

苏晚萤悄悄松了口气,顺势接话:“表哥一路奔波,想必也饿了,还请先用膳吧。”

孙堰话语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把未尽之言咽了回去,颔首道:“好,先用膳。”

冀州古文梳理一事关乎国运,孙堰不敢怠慢,白日里他忙于公务,只有入夜后,才得空来探望苏晚萤,陪她说说话。

然而只要戌时一过,苏晚萤便会婉言送客,从不多留他一刻。

孙堰虽心有不舍,却从不敢强求,只得依言离去。

初荷将院门仔细合拢、落锁,方转身回到主屋。

“小姐,表少爷已走了。”她轻声回话,顺手将苏晚萤晚间绣的花样一一收整。

夜渐深,该歇息了。

可收拾妥当,她终究没忍住,低声试探性的询问:“小姐,奴婢看着表少爷对小姐有几分心思,小姐是如何想的?”

初荷想问清楚,这关乎她以后对孙堰的态度,若小姐有意,她便视他作姑爷相待,若无意,他便永远只是表少爷。

苏晚萤梳发的手一顿,沉沉道来:“他与陈小姐有婚约在身,若我随了他,以我现在的身份,只得做他见不得人的外室。

我费劲心思从纪凌夜手里逃出来,为的就是挣一份自由,而非从一个牢笼去往另一个牢笼!”

“可表少爷他或许......”

“眼下虚与委蛇,不过为借他之力夺回家产、接回乐萤。待事成之后,我们便离开冀州。届时,我自会留书一封,与他说明。”

初荷了然,既然知道了小姐的心思,她便也明确了往后待孙堰的分寸。

“是,奴婢给小姐打盆水来!”

苏晚萤望向镜中的自己,眸光淡而坚定。

表哥的恩情她没齿难忘,但这份恩情只怕唯有来生再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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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安城。

纪凌夜将自己关在房间已有一月之余,任谁前来他也不愿相见。

百生日夜守候在外,心焦如焚。

这日,房门忽被推开,只见许久未见天光的大公子终于步出,百生又惊又喜,忙上前搀扶,“大公子!”

纪凌夜立于烈日之下,任炽热的阳光灼烫肌肤,仿佛要借此驱散满身阴霾。

“备水,沐浴更衣。”

“是!”

百生几乎落泪,连忙应下,大公子,终于愿意走出来了!

净房内,热气氤氲。

纪凌夜将自己浸入水中,洗去满身尘垢,也试图洗去这一段时日的颓废与悔恨。

他早该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