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千里镜下,纪凌夜曾亲眼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亲眼看到他们并肩而坐喜笑颜开。
想到她不惜以一场假死金蝉脱壳,只为奔赴孙堰的身边,那刚被强行压制的怒火,再次轰然窜起,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将她掼回榻上,身躯欺压而下。
“事到如今,晚晚心里装的,还是你那位好表哥?”他齿缝间逼出冷笑,“即便他一再负你,你待他,倒真是情深义重!”
纪凌夜眸底猩红如血。
苏晚萤被他擒的生疼,几度挣扎,却挣扎不开。
“纪凌夜,你疯了!放开我!”他骤变的癫狂令她遍体生寒。
他岂会放过她?他俯身,逼近她惨白如纸的脸庞,气息灼烫。
“在我为你已化为一抔黄土、痛彻心扉之时,我的晚晚是不是正与你那表哥,行尽**,缠绵缱绻?”
他忽地低笑起来,笑声里尽是悲凉的自嘲,“怎会不能呢?你对他用情至深,定是早已做尽了......”
“纪凌夜,你混蛋!”
话语中的折辱意味太过浓烈,苏晚萤羞愤交加,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却依旧无法撼动他分毫。
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她胜算全无。
脚踝的锁链当啷作响,他将她穿好的衣服再一次撕碎,宽厚的手掌抵着她的腰身,将身上最后一件小衣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掐着她紧绷的身躯,迫使她软下来。
“昨夜仓促,未尽其意。”他咬上她耳垂,字句如刃。
“今日,便请晚晚仔细分辨,究竟是他,还是我,更能令你蚀骨沉沦!”
苏晚萤只觉得他已彻底堕入疯魔,狠心咬上他的唇。
然而,即便血腥气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他也未曾有半分退却,反而像是被这疼痛刺激得更加癫狂。
黑龙寨众人已被尽数遣去了别处。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待到纪凌夜从房中出来时,已是午后。
百生一直在远处候着,见公子现身,立刻撑伞迎了上去。
他呈上一封早已收到的密信,之前大公子曾吩咐,任何人不得允许不得靠近那房间,他便只能在外候着。
“公子,京安城急信。诚王似有异动,太子殿下命您速归。”
纪凌夜接过信笺,目光迅速扫过纸上内容,随即下令:“回复太子,明日启程回京。”
“是!”
正事回禀完毕,百生犹豫一瞬,觉得仍有必要将此事告知大公子。
他低声道:“初荷说,孙堰从未在小院留宿过一夜。”
话音落下,纪凌夜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们之间竟是清白的?
那他方才......都对她做了什么?
雨势渐急,砸在瓦上当当作响,更衬得四周一片空寂。
屋内,苏晚萤静静躺在**,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脑中一片麻木的空白。
春晓和春兰轻手轻脚地进来,见到她这般模样,彼此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才怯怯开口。
“姑娘,奴婢们来伺候您起身更衣。”
苏晚萤没有应声,也无力回应,她只是蜷缩在那里,仿佛对周遭一切都已失去了感知。
纪凌夜说得对,她逃不掉。
如今她连求死都不能,妹妹还捏在他手里。
她深知这种仰人鼻息、任人摆布的日子有多难熬,她绝不能让妹妹也遭受这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