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声、唢呐声渐渐近了,迎亲的队伍从马车旁缓缓驶过。
苏晚萤坐在车内,心里始终紧绷着,生怕诚王找事,好在对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并没有停留。
就在新娘的花轿与纪府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微风忽然吹过,轻轻掀起了轿帘的一角。
那一瞬间,坐在马车内的苏晚萤与轿中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苏晚萤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满心都是震惊,诚王娶的新王妃,竟然是柳顷依?!
轿中的柳顷依亦是如此,看到马车内的苏晚萤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晚萤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纪凌夜的马车内,还与他同乘一车?
手中帕子被攥得指节泛白,心底的恨意却比这力道更甚。
每每回想那段时日,京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她与王五厮混的污言秽语,她都恨不得手刃了苏晚萤。
若不是苏晚萤,纪凌夜怎会对她如此绝情。
或许他们早就成婚了。
这一切都怪她。
轿中之人眸中闪过冷意,既然她没死,那本王妃以后定让她生不如死。
马车内的苏晚萤突然感觉背后一寒,不由的打了冷颤。
她偷偷的抬眸看了一眼纪凌夜,诚王要娶的新王妃是柳顷依,是曾经与他有过婚约之人,不知他心里是何感受?
似是察觉了那抹窥探,纪凌夜抬眸望去,与她对视而上。
“想什么呢?”
苏晚萤慌的摇头,“没、没有!”
纪凌夜轻哼一声,没再多问,抬手撩开车帘,目光落在不远处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上,开口问道。
“诚王的迎亲仪仗,你觉得如何?”
“啊?” 苏晚萤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时没摸透他的用意,只斟酌着含糊答道,
“诚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身份尊贵,这迎亲仪仗自然是无人能比的!”
纪凌夜半垂眉眼,睥着她,“嗯?是吗?”
苏晚萤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这人怎么这般奇怪?诚王的仪仗本就盛大,连整条街都封了,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马车行缓缓行驶,终于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虽比不上纪府的恢弘阔气,却也雅致整洁,对苏晚萤而言,已经是极好的去处了。
刚下马车,便见下人在门口候着,见了她和纪凌夜,恭敬地躬身行礼。
苏晚萤心里清楚,这院子是纪凌夜安排的,院里的人自然也都是他的人。
越往里走,苏晚萤越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晚晚,你不愿回纪府,我不逼你。” 纪凌夜忽然开口,语气比先前温和了些。
“以后你便住在这里,我安排了暗卫护你安全,若是有什么事,也可让下人去纪府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