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抬手在颈间快速划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显然觉得斩草除根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柳顷依何尝不想让苏晚萤立刻消失?可眼下时机未到。
“若直接动了她,纪凌夜那性子,定会彻查,一旦查到我们头上,麻烦只会更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让那农妇盯着,既隐蔽,日后即便出了岔子,除掉农妇,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上。”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会告诫那农妇让她嘴巴严些!”
“嗯!”
柳顷依眸中闪过冷意,之前她所受的苦,她也要让苏晚萤好好尝尝。
另一边。
小院。
初荷忙碌一天,终于将搜罗来的棉花种子尽数摊在桌上,让苏晚萤看。
“小姐,奴婢跑了好几家铺子比对,才挑了这些。
这包是城西李家的,据说出绒率高;这包是城南老张家的,耐旱性好......”初荷一一介绍着。
瞥眼瞧见春兰出去了,立刻压低声音,凑近禀报:“小姐,你让奴婢打听的事情,奴婢打听到了,表少爷因为古文的事,被陛下贬去岭北了。
孙家也早就搬离了京安城,咱们在临州那么久,也没听说他们回去,想来是觉得丢人不敢回了,只是奴婢没打听出他们具体搬去了哪儿。”
苏晚萤捻着种子的手指猛地一顿,孙家的去向她不关心,但是表哥竟然被贬去了岭北。
那地方远在千里之外,气候苦寒......
看到小姐为此担忧,初荷不禁劝道:“小姐,如今咱们都自身难保,你就别关心表少爷了,若是被大公子知晓,又要为难小姐了。”
苏晚萤轻轻叹息,对呀,如今自身难保,还有什么闲心去关心别人呢?
“我知道了,此事你知我知,切莫跟任何人提起。”
“是。”初荷应下。
如今她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黑龙寨之事,虽然是大公子设计,但是表少爷在文书和小姐之间,选择了文书,可见在表少爷心里,小姐不及他的官位重要。
苏晚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桌上的种子,她凭着白日里先生教的法子,凑到烛火下仔细辨认。
就连纪凌夜踏入了房间,她都没有察觉。
“初荷,你看这包是......”
她话没说完,抬眸时忽然瞥见桌边坐着的人,惊得猛地一顿,“夜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纪凌夜靠在椅背上,冷嗤一声:“这次倒是比上次警觉些,发现得还不算太慢。”
苏晚萤尴尬一笑,将自己选中的种子做了个标记,好明日拿给先生看。
收拾完这些之后,她这才起身,“夜哥哥,喝茶。”
茶水刚递到纪凌夜手边,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苏晚萤心头一跳,不等他再有进一步动作,便猛地挣开,‘蹭’ 地一下从他怀里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