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主动退出朝堂,这些证据我便当做不存在,若是你执意与我作对,我便将它们呈给陛下,由陛下亲裁!”
“你......” 纪漾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我可是你的亲爹!你这是大逆不道!”
纪凌夜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他的怒意:“那又如何?我要做的,便是大义灭亲!”
纪漾气不过,抬手将手里的信件揉成一团,狠狠砸向纪凌夜:“你个逆子!”
“父亲,我只给你三日时间。”
纪凌夜语气冰冷,没有半分缓和,“若你不主动从朝堂退下,我便将这些证据上交陛下!”
“好,你好得很!”
纪漾怒极,甩袖摔门而去。
送走纪漾后,纪凌夜在书房静坐了片刻,百生才敢轻手轻脚地进来。
“公子。” 他行礼后,便默默将地上散落的信件收拾起来。
纪凌夜揉了揉眉心,待信件收妥,才沉声道:“增加盯着纪漾的人手,这段时间,他的任何举动都要禀报我。”
“是!”
纪凌夜望着窗外夜色,眼底一片清明,他不能让纪府出事。
城外那些势力本就不成气候,纪漾看不透这一点,那他就断了纪漾的后路,让他没资格再投靠诚王,自然也就危害不到纪府。
他必须拿到扳倒诚王的功绩,只有坐上首辅之位,才能名正言顺地娶苏晚萤。
翌日清晨,纪凌夜没去上早朝,反而去了老夫人所在的静安院。
老夫人正用早膳,听闻丫鬟通禀说纪凌夜来了,先是一怔,有些不敢信,直到看见他走进来,才满脸诧异地问道:“夜儿,你昨日刚休沐,今日理应上朝,怎么没去?”
纪凌夜躬身行礼,“祖母,孙儿来此,是有一事要说。”
老夫人放下碗筷,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事?”
“我要娶妻。”
“什么?” 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娶妻?娶谁家的女儿?”
纪凌夜却没明说,只道:“孙儿最近事务繁忙,不便准备聘礼,还请祖母费心筹备,时间急迫,劳烦祖母在一月之内准备完毕。”
老夫人拍了下桌子,“你还没说,要娶的是哪家的女儿!”
“到时祖母便知晓了。” 纪凌夜语气平淡,“孙儿今日前来,不过是告知祖母此事,让祖母好做准备。”
自苏晚萤去后,纪凌夜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
直到他重新踏入朝堂,状态渐渐回暖,老夫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她本打算等过些时日,好好给纪凌夜寻一门亲事,也好让他彻底放下苏晚萤,开始新的生活。
可谁曾想,纪凌夜竟主动提了要娶妻,还半句不肯透露女方是谁。
若是些身家不明、品行不端的女子,如何配踏入纪府大门!
老夫人越想越气,只觉得如今这个孙儿,主意大的很,忍不住再次逼问:“你还没说,你到底要娶谁?”
纪凌夜却依旧不肯松口,“祖母只需按孙儿的话筹备便是,孙儿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祖母用膳了。”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没给老夫人再追问的机会。
老夫人被气得胸口发闷,望着纪凌夜的背影,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旁的孙嬷嬷吩咐道:“去,去主院把大夫人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