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夜坐在一旁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苏晚萤身上，见她落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就知道，只要抓住她的软肋，总能让她软化。
听到百生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不见。”
“可是公子，” 百生的声音更犹豫了，“大夫人在外面喊得厉害，公子还是......”
纪凌夜皱了皱眉，凝神细听，果然听到了外面姜氏的呼喊声。
他刚想开口，让百生先把姜氏送回主院，等他稍后再去赔罪，却听到苏晚萤的声音。
“夜哥哥。” 苏晚萤擦干眼泪，放下锦盒，抬头看向纪凌夜。
“大夫人来此，定是知道我回了芳华苑，这事因我而起，我该见她一面。”
纪凌夜蹙眉，看着她：“你确定要见她？”
苏晚萤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坚定：“我既然回了京安城，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大夫人是你的母亲，也是纪府的主母，我该向她道歉。”
纪凌夜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再反对，对着门外扬声道：“让母亲进来。”
“是！” 门外的百生应声而去。
不多时，姜氏就被百生引了进来，进入主厅，到主位坐下。
苏晚萤跟着纪凌夜从内室走出来，刚一进主厅，就感受到了姜氏身上的怒气，心里不由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走上前，对着姜氏深深福了一礼：“晚萤见过大夫人。”
纪凌夜也跟着躬身行礼：“母亲。”
姜氏的目光落在苏晚萤身上，这是自上次苏晚萤逃走后，她第一次见她。
苏晚萤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裙，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着，模样虽清秀，却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怎么看都配不上她的儿子。
她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纪凌夜，“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纪凌夜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被苏晚萤轻轻拉了拉衣袖。
他看向苏晚萤，见她微微摇头，眼底带着‘放心’的神色，才压下心里的担忧，对姜氏道：“母亲，有话好好说，莫要为难她。”
说完，才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主厅的门。
主厅内，只剩下姜氏和苏晚萤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晚萤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姜氏，更不敢轻易开口，房间静得可怕，姜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姜氏盯着她看了半晌，心里越想越生气。
“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回京安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姜氏知道是纪凌夜强行把人带回来的，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想知道苏晚萤如何说。
苏晚萤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
她知道自己食言在先，无论理由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
她提起裙摆，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愧疚：“大夫人恕罪，是晚萤食言在先，此事全是我的错，晚萤任凭大夫人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姜氏看她跪下，心里的那口怨气反倒没了发泄的地方。
她真想狠狠责罚苏晚萤一顿，可她也知道，这件事大多的错处都在纪凌夜，不是苏晚萤。
“你先起来吧。” 姜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
苏晚萤垂着脑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依旧低着头，不敢与姜氏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