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萤愣住了,抬眸看到他真挚的眼神,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让她心里猛地一紧,不知如何回答。
纪府门第太高了,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这场不对等的婚事,纪氏的族人肯定会反对,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和纪凌夜一起面对这些。
见她沉默,纪凌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担心,纪府族人的反对,我会出面解决,京安城里的流言蜚语,我也会挡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心待嫁就好。”
苏晚萤微微怔住,随后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啊,她想多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为妾还是为妻,只要纪凌夜决定了,她都只能接受。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庆幸,或许,纪凌夜比她想象中,更喜欢她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相比这边的其乐融融,那边姜氏憋着一肚子火气,脚步匆匆地往纪漾的书房走。
纪凌夜她管不了,那臭小子如今翅膀硬了,眼里根本没她这个母亲,那她就找能管住他的人来。
纪漾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发愁,面前摊着一张写好的‘自请养老’文书,墨迹都已经干了,可他就是没勇气递上去。
上次因为跟诚王勾结的事,被纪凌夜抓住了把柄,逼着他自请退出朝堂,还给他限了三日时间。
可这三日早就过了,纪凌夜却迟迟没提这事,他心里反倒更慌了,那小子是忘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就在他愁得抓耳挠腮时,书房的门 ‘砰’的一声被推开,姜氏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张口就喊:“纪漾!你儿子你还管不管了?”
纪漾本就心烦意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姜氏,还敢直呼他的名字,顿时也来了火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呵斥:“姜韶,没有我的命令,你竟敢擅闯我的书房?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纪府老爷!”
“老爷?” 姜氏被他这话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我看你这老爷是白当了!
纪凌夜把苏晚萤带回府,还说要娶她做正妻,你不管,我去芳华苑找人,连门都进不去,你也不管。
如今我来跟你说正事,你倒先跟我摆起老爷的架子了?怎么姓‘纪’的都这么不讲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在纪府当了这么多年主母,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儿子不听劝,丈夫不顶用,连个下人都敢拦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要娶谁,你找我有什么用?” 纪漾被她戳到了痛处,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满是憋屈。
“我倒是想管,可我管得了吗?上次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敢威胁,我现在在他面前,跟个孙子似的,他不找我麻烦就不错了,我还敢管他的事?”
“你好歹是纪府的老爷,你若真想管此事你会管不了?你的心里只有那个贱人,从来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纪漾被她骂得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打断她的话,指着门口怒吼,“滚!”
“纪漾,你混蛋!” 姜氏眼里含着泪,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姜氏站在书房门外,微风一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难道这纪府真的没有一个人能管得住纪凌夜?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把苏晚萤娶进门,让纪府沦为京城里的笑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