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萤身子骤然一僵,抬眸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发颤:“当真是......调理身子的药丸?”
初荷点头,指尖还带着几分后怕的凉意:“奴婢特意跑了三家医馆去验,大夫们都说这是补气血的调理药。”
想起今早的遭遇,她又急声补充,“小姐,奴婢当初买避子丸时绝不会错,今日还去了善德医馆问过,掌柜的说那瓶子确实是他们家的,但里面的药早就被换了!”
是被人掉包了。
这小院上下全是纪凌夜的人,动手脚的是谁,答案昭然若揭。
苏晚萤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漫过四肢百骸,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要不要这个孩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纪凌夜竟早就派人换了她的避子丸,若不是这次意外有孕,她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算计已经深到了这步田地。
“小姐,药要凉了。” 初荷将药碗又往苏晚萤面前递了递,声音里满是心疼。
这孩子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苏晚萤所有的计划,也让她看清了纪凌夜藏在温柔面具下的阴险与偏执。
积压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爆发,她抬手狠狠挥开药碗。
“我不喝!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小姐......” 初荷红了眼眶,想劝,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只能蹲下身,默默去捡地上的瓷片。
清脆的破碎声穿透窗棂,刚下早朝便匆匆赶回的纪凌夜恰好听见。
他推门而入时,苏晚萤正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发抖,初荷则一边抹泪,一边慌乱地收拾着满地狼藉。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晚萤迅速别过脸,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纪凌夜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褐色药液,便知她又在闹脾气。
他想起赵太医的叮嘱,‘凡事需顺着她的心意,切不可再激她动怒。’
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了?是嫌药太苦?”
苏晚萤侧躺回床榻,背对着他,不做理会。
初荷收拾完碎片,刚要退出去,便听见纪凌夜的吩咐:“去重新熬一碗药来。”
“是。”
她不甘地应了声,轻轻带上房门。
纪凌夜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放在床榻边缘,声音温柔:“晚晚,上次我送你的镯子被大火烧坏了。
这个是母亲的陪嫁,我把你有孕的消息告诉她了,她已经不反对我们了,还特意让我把这个镯子带给你。”
说着,他伸手想去拉苏晚萤的手腕,想亲手把镯子给她戴上。
可苏晚萤还在气头上,哪肯领他的情?
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口,她便猛地将手收回,又往上提了提被褥,将双手紧紧藏在里面。
纪凌夜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生气,只是继续。
“晚晚,我找大师算了我们的八字,选了两个成婚的日子,下月十六,或是下月十九,你更喜欢哪一天?”
苏晚萤在心底冷笑。
她喜欢哪一天,重要吗?
不过是三天之差,她选或不选,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怀孕是,成婚亦是,只要是他纪凌夜决定的事,她便只能被动接受。
“我累了,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