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时有些不敢置信。
她不过睡了一觉,那令人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的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当真?”
“千真万确,刚才百生特意来禀报,见你睡得沉,便先告诉了奴婢。” 初荷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激动。
苏晚萤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乐萤可以回来了!
可这份喜悦还未持续多久,心口却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问道:“纪凌夜呢?他......他可有回来?”
初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蹙了蹙眉,摇了摇头:“没有,许是城内还有不少诚王的党羽需要清理,公子暂时走不开吧?”
苏晚萤默然点头。
诚王在京安城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处理起来确实需要时间。
她起身洗漱完毕,走出小院,果然发现院外的侍卫少了许多,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也消散了不少,看来大战是真的彻底结束了,诚王再无翻身的可能。
可又过了两日,连苏乐萤都从罗阳镇回来了,纪凌夜却始终没有露面。
“姑娘,该喝药了。” 青柠端着安胎药走进内室。
苏晚萤抬眸看了眼药汁的深褐色,依旧二话没说,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瞬间漫过舌尖,她将空碗递还给青柠时,指尖拈起碟中蜜饯,含进嘴里缓着苦味,目光却不自觉飘向院门口。
“青柠,这段时间纪凌夜可有来过?” 她轻声问道。
从前他再忙,也会深夜来看她,或许是她睡熟了未曾察觉?
青柠端碗的手微顿,眸光飞快闪躲一瞬,“公子最近忙着清缴诚王党羽,实在抽不开身,等清闲了定会来看姑娘的。”
话音未落,便匆匆端着空碗退了出去,转身时才敢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苏晚萤望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以前他也有过忙碌长达十日不见他人影的。
如今诚王倒台,确实应该忙碌。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京安城恢复了往日喧闹,街道吆喝声此起彼伏,连她腹中的孩子也渐渐稳了脉象。
太医前日还夸她底子好,换做旁人,这胎怕是难保住。
正想着,初荷提着食盒从外回来,掀开盖子露出几样精致糕点:“小姐,打听清楚了,表少爷那晚趁乱逃了,不过已被追回,关在刑部大牢里。”
苏晚萤垂下眸子,不禁攥紧帕子。
若非孙堰劫持乐萤,乐萤怎会受惊,至今夜里还会做噩梦?
“以后不必再提他,我不想听。”
“是。”
苏晚萤吃着点心,望着小院门口。
院门开开合合,依旧没有纪凌夜的影子。
“今日几号了?”
“回小姐,初六了。”
初六。
苏晚萤心口一沉。
上次纪凌夜说要娶她,定下的婚期是十六号,如今剩下的只有十天了。
算下来,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来小院了。
从前就算不来,也会派百生来禀报他近期情况,让她安心,可这段时间,连百生都没了踪影。
他不是盼着这个孩子吗?
不是总说放心不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