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逸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纪凌夜……我错了,松开……真的要断了!”
纪凌夜猛地松开手,眼神里满是警告:“若有下次,我废你整个胳膊!”
谢方逸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腕,疼得直抽气,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捏疼了手腕,没真动手废了他的胳膊。
官府公堂内,气氛凝重。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官员分坐两侧,公堂之上坐着都察院御史刘越。
上一次有人敲登闻鼓,还是两年前的事,且以往敲鼓者皆是男子,今日竟来了个女子,倒成了京安城的新鲜事。
可在刘越看来,这女子不过是不自量力。
纪凌夜已是待死之人,她还想凭一己之力翻案?
苏晚萤跪在地上,手心满是冷汗。
她紧紧攥着怀里的证据,心里止不住地发颤,不确定这些东西能否真的救下纪凌夜。
“啪!”
惊堂木猛地拍下,震得众人心头一跳。
刘越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苏晚萤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挺直脊背,扬声道:“臣妇苏晚萤,见过大人。今日敲登闻鼓,是为夫君纪凌夜伸冤。”
刘越闻言,眉梢高高挑起,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可知敲响登闻鼓的代价?”
“臣妇知道。” 苏晚萤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丝毫退缩。
“既然知道,那就......”
刘越的话还没说完,跪在苏晚萤身旁的初荷突然往前跪爬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我家少夫人怀着身孕,实在受不住拶刑,求大人开恩,让奴婢代她受刑!”
刘越脸色一沉,冷声质问:“登闻鼓是你敲的?”
初荷一愣,连忙摇头:“不......不是。”
“既不是你敲的,凭什么替她受刑?” 刘越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本官今日准了,开了这先例,往后谁都敢找借口让旁人代受刑罚,那律法还有何威严可言?”
初荷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她看着苏晚萤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慌。
少夫人怀着孕,怎么禁得住拶刑?
可她又替不了,这可怎么办啊!
“求大人开恩...... 我家少夫人真的不行......”
“大胆!” 刘越猛地拍了下桌子,“公堂之上,竟敢屡次无视本官之言!来人啊,掌嘴!”
令箭 “当啷” 一声落地,两个衙役立刻上前,对着初荷的脸颊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脆响,初荷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苏晚萤连忙跪爬两步,扶住初荷,眼眶泛红:“初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