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迎亲的队伍未至。
摄政王裴寂刚安顿好贵妃,便得黑铁卫禀报:“王爷,密探来报,在藏珠院求见!”
“藏珠院?”
裴寂快步出门,有些诧异,“怎么跑去后院了?那不是秦宝珠住的地方吗?”
“今日人多眼杂,唯有那处较为隐蔽。因事关重大,他不敢前往您书房,担心被人看见,暴露身份!”
“至于秦宝珠……已经被属下找借口支出去了,藏珠院空无一人,王爷只管过去便是!”
“办得不错!”
裴寂点头,不疑有他。
黑铁卫是他的死士,密探身份特殊,万万不能暴露,要格外谨慎。
至于秦宝珠……
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裴延喜欢,加上需要牵制她背后的东林党势力,才将她圈禁在藏珠院罢了。
无需挂齿。
一念及此,裴寂进屋招呼了客人几句,便转身直奔藏珠院。
院中光线幽暗,屋里点着灯,烛光透窗,有些微弱,不见人影。
裴寂推门进屋,在桌边坐了下来,问:“人何时到?”
“应该很快。”
黑铁卫在门外,答。
裴寂见还有点时间,加之忙了一下午,难免有些口渴,见桌上茶香袅绕,茶水还是温热的,便斟满一杯,饮下。
但不知为何,这茶虽香,却越喝越渴。
一杯下去,他又续上一杯。
不出片刻,一壶茶尽数入腹,竟还想再饮一壶,便朝着门外,恍惚道:“再来一壶!”
藏在暗处的云归见他已经不太清醒,懒得理会,唯有冷笑一闪而逝。
门外无人应答。
裴寂感到奇怪,想起身看看怎么回事,忽听一阵响动从隔间传来,便以为是密探来了,于是转身走向隔间,推开了门,“何事要禀——”
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屋内,不是密探!
是秦宝珠正在换衣服,好像刚刚沐浴过!此时,她的衣服还没穿好,听见动静手忙脚乱,反倒把原本穿好的,也给扯了下来!
“啊——!”
她像是被吓坏了,一声惊叫之后,慌忙裹住自己,行了个大礼:“宝珠拜见王爷!不知王爷夜闯宝珠闺房,所谓何事?”
裴寂蹙眉,转身欲走,却又觉得脑海昏昏沉沉,冥冥之中,那女子一颦一笑,皆像是在勾引着他。
他扶着门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本王——”
宝珠心下冷笑,当然知晓裴寂无事找她。便是有事,也只需差下人召见,而非亲自寻来。
只是,今日她差人请他过来,断然不会让他就此离去。
于是上前一步,小手扶上他的手臂,道:“王爷看上去有些……不太好,要不先坐下歇息片刻?”
裴寂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手上,少女葱白的指间涂抹豆蔻,竟让他更加口干舌燥。
他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开口问道:“可还有水……”
却在下一刻,鬼使神差抓住了她扶住自己的那只手!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她暗自一笑,面上却似是被吓坏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挣扎起来。
慌乱中衣带松脱。
裴寂眼神一黯,忽觉异常,想到刚刚那一壶茶水,猛地伸手扣在宝珠颈间,瞳孔微缩,“你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本王?”
“你,想死了吗?”
宝珠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不禁心下低咒一声,“娘的,给你脸了!”
深呼吸一口气,心念微动:有办法让他老实点吗?
云归:“……”
空气一瞬间的凝滞,随后烛光一闪,裴寂脸上的愤怒消失不见,转而温柔将她环住。
宝珠瞪大眼睛。
这也能办到?
怎么办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