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愕然,这是被人夺舍了吧?
方才那么温柔体贴,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开始发疯?
不够格么?那她就再加点筹码,就看他受不受得住!
她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衫,胡乱披在身上,含泪控诉:“分明是王爷强闯宝珠闺房,如今却要倒打一耙!”
“反诬宝珠心机?”
小女子嗓音颤抖,说话却连珠带炮,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一顿控诉,不禁让裴寂皱起了眉。
他只记得,自己是被黑铁卫叫过来,欲等密探禀报,后阴差阳错闯入宝珠卧房,察觉被人下药,动手逼问宝珠。
后面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单从这些来看,她说的都没错。
正要说会彻查到底是何人算计。
结果那小女子不肯善罢甘休,咬牙愤愤道:“王爷污我清白,辱我尊严,还要泼我脏水!”
“摄政王府,未免欺人太甚!”
“我秦宝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所托非人,不想活了!”
“你说什么?”
裴寂瞳孔骤缩,铁钳般扣住她手腕,森然冷笑,“你的意思是说,本王配不上你?”
阻她胡闹,本因她乃国子监祭酒嫡女,若是死在王府,纵然他是摄政王也难以交代,且还会打乱原本的夺位计划,若再拖上她屁股后面那一群文臣,很是麻烦。
可真正激起他愤怒的,却是她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埋藏已久的伤口,被无情掀开。
裴寂情绪失控,一把将她拽向自己,盯着她咬牙切齿:“谁是玉?谁又是瓦?”
宝珠垂眸落泪,眼底一片死志,却念出在话本里看到的那句经典台词,“小女未曾如此说……只是心有所属,所以天下男子皆不如他罢了。”
本来被掀开的伤疤,再次被利刃贯穿,将裴寂一下子带到了多年以前!
当年他倾尽所有爱慕苏明珠,只为博她一笑。
可她转身投入帝王怀抱,临别只留下冰冷一句:“他是皇帝,天下男子皆不如他,明珠属意于他,便是死,也要死在他怀里,而不是你。”
纵使后来两人暗通款曲,情愫未断,他甚至帮苏明珠偷养了一个儿子,可那句话,早已化作一根深埋心骨的毒刺。
碰之即溃,触之即疯。
而今,秦宝珠一句“天下男子皆不如他”,再次将他理智击溃!
裴寂眸色骤沉,非但未松手,反而将她困入怀中,低笑如魔:“你想以死证清白?本王偏不让你如愿!”
纵然他被嫌弃,他不如旁人,那又如何?他依旧能将她占有,囚困!
男人胸膛起伏,眼底跳跃着已然疯狂的怒火,将宝珠死死困住。
宝珠心下冷笑,面上却一片凄然倔强,她挣扎、推搡,发出毫无意义的抗议,“你放开我!”
裴寂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脚步声逼近门口!
宝珠眼中慌乱一闪而逝,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裴寂眸光一凛,冷笑更甚:“你怕被他撞破?怕他知道你脏了?”
门外,苏贵妃去而复返,本来是想找秦宝珠算账,结果再次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禁面如死灰。
原以为今天这场荒唐只是裴寂中药后的阴差阳错。
如今听来,竟是裴寂强占秦宝珠,且不止一次!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背叛她,将刀指向了她的儿子!
她踉跄后退,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