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女听令,将宝珠拖进屋内,丢在地上!
“贱蹄子,看你还敢不敢勾引摄政王!”
苏贵妃的贴身嬷嬷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撕烂宝珠的脸!
紧接着,一桶冷水迎面泼来!
宝珠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青。
却慢慢撑起身子,抬眼看向苏贵妃,眼神楚楚可怜,开口却像淬了毒的针。
“夜深了,娘娘还不回宫么?臣女纵有千般罪过,也不敢耽搁您在摄政王府久留。”
苏贵妃脸色唰地一白。
若她今日以雷霆手段处置宝珠,泄了这一腔怒火,明日朝堂便有人敢问:“贵妃何以越权干涉摄政王世子内帷?”
更有秦家身后的东林一党,若在朝堂上不断参她,她在宫里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再往深想,秦宝珠不过区区一介书侍,说得难听就是个奴婢。
摄政王裴寂又是二十年没有碰过女人,一朝失控也在情理当中,又何以激得她大发雷霆?
传出去,难免引人猜忌!
更可怕的是,裴寂方才那副模样,连过往情分都不顾,分明是动了真火。若惹得他大怒,最后恐怕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念及此,只得咬牙压下满腔怒火,厉喝一声:“走!”
宝珠目送一行人浩浩****离开院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回到了软榻上。
今日一石四鸟,平均的恶心了每一个人,她实在满意得很!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等宫里的人一走,她的婢女采稚这才冲了进来。
“姑娘,您怎么样?”
她在门外听见贵妃震怒,此时无比担忧,扑到宝珠脚边,一看她浑身是伤,身上湿漉漉的,顿时红了眼眶,自责道:
“都怪奴婢,若没有去厨房帮忙,又岂会让姑娘遭人暗算……”
宝珠看向她,红了眼眶。
上辈子,采稚被她连累陪葬,如今重见天日,她又岂能怪罪她?
“无妨,你也是逼不得已,”宝珠开口,有些哽咽,“他们既然要算计我,又怎会留你在我身边?”
“这里不是秦家,如今我们寄人篱下,难免身不由己……”
采稚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奴婢帮您换身衣裳……”
说着,起身便要去找衣服。
“不必,”宝珠摇头,按住了她的手,眼底泛起寒芒,“这一桶水可是贵妃娘娘的恩赐,我岂敢换掉?”
“可这样,您会生病的!”
采稚急的快哭了,“如今已经入秋,夜里本就寒凉,您穿着这一身,若是伤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你先别着急,帮我去做一件事,今晚她加诸我身的,我都会千百倍还回去!”
宝珠俯首,在她耳边低低道:“去找裴延,便说我发了高烧……”
采稚一惊,抬手摸她额头,“果真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奴婢马上去找他!”
说完,转身就走。
……
裴延从宝珠这边离开,有些浑浑噩噩,不知不觉便去了祠堂,跪在“故去的母亲”灵位前,红了眼眶。
“母妃,你若还活着,该多好……”
话音未落,两行泪滚落下来。
人都说他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父王爱母亲至深,因此在母亲死后,便全心全意栽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