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轻咳一声,他话锋一转,道:“我来时,裴延去了私牢。牢中关着的是那个引裴寂过来的黑铁卫,是掌管情报网的。”
宝珠一愣,随即笑了,“看样子,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裴寂想杀的人,正是裴延最需要的人。这人若能活着出去,那黑铁卫对裴延,便没有秘密可言。”
“你希望他们自相残杀?要谁先死?”云归挑眉,看着她。
“看他们谁棋高一筹,”宝珠笑意不达眼底,瞳孔微微缩着,“我也想让他们尝尝,下地狱的感觉!”
云归正要说话,裴延从外面走了进来。
宝珠方才还高高兴兴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低头调整情绪,这才摆出一副哀戚模样。
“宝珠,我来看你了。”
裴衍进屋,看向她的表情格外复杂,想问她昨夜裴寂和她说了什么,又怕这话一挑明,宝珠质问他为何把她让给裴寂的时候,他无法回答。
最后,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走上前坐在床边,牵住了她的手。
宝珠抬眸,一看他这个表情,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果然,下一刻他环抱住她,痛苦又深情地说:“宝珠,如今他权势滔天,我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激怒了他,他有可能杀了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走到该去的位置上去……”
他的眼底猩红,噙着泪意,压抑颤抖的嗓音里,痛苦难以掩饰。
但宝珠内心,却毫无波澜。
她知晓裴延心里是有她的。可她的分量,和权位比起来不值一提。当这两者发生冲突,裴延必会舍弃她。
这样的感情,自然也是一文不值。
何况,她这次回来,可是索命的!
裴衍在演戏,她也陪着演戏,红着眼眶哽咽道:“宝珠知晓世子的为难,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宝珠什么都愿意做。”
“今天回去,我就说服爹爹不要再进宫,去逼皇上撤回圣旨。”
说着,泪眼盈盈看向他,“宝珠愿意全心全意陪在世子身边,只要你不嫌宝珠身子不干净就好。”
说着,两行泪水滚落下来。
裴衍感动至极,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红着眼眶颤声道:“怎么会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说着,又捧起她的脸,亲吻她含泪的眼角,情动至极。
宝珠觉得这人恶心,于是挣脱他的怀抱下床,去找来药箱,“你怎么把自己弄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她低头,吹了吹伤口,硬是挤出两滴眼泪,红着眼睛道:“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伤害自己。”
裴延感动至极,低头看着她专心为自己包扎的样子,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早日掌控王府,赢得军功,夺取兵权!
如此,才能把她从裴寂手上夺回来,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又情不自禁安慰宝珠一番,动情的话说了一箩筐,这才告辞,“我忙完了前院的事再来看你。”
宝珠依依不舍的将他送走,简直就像是要生离死别。
等人走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将那一口郁气吐出去,拍拍胸脯道:“演得累死本姑娘了!也没有人给赏二两银子!”
云归嘴角一勾,笑而不语。
随后,采稚进来,伺候宝珠洗漱。
宝珠收拾好之后,便带着采稚一起出门,打算回家。
苏阮雪站在岔道口,正等着裴延过去,好一起去给摄政王敬茶。
结果等得腿都软了,也没见裴延过来,反倒看见宝珠穿着一身桃红色裙子,像个花骨朵一样走了过来。
本来有些艳俗的颜色,却叫她穿出一种芙蓉泣露,娇艳欲滴的感觉。
直看得苏阮雪妒火上涌,又想到昨夜裴延对自己如此粗暴,对宝珠却呵护有加,登时恨不得上前撕烂宝珠那张脸。
她眼神阴毒地盯着宝珠,等人走得近了,阴阳怪气道:“宝珠妹妹可真是厉害!看样子过些日子,得叫你一声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