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人做什么?”
秦祭酒整个人都机警了起来,“宝珠啊,咱家做事敞敞亮亮,可不能藏那些阴沟里的东西。”
“爹知道你在摄政王府受了委屈,但是我们不能剑走偏锋……”
宝珠抬头,眼底沁出泪意:“爹,女儿走到今日,也是逼不得已。有件事情您和娘可能不知道。”
“二姐她……并非畏罪自杀,而是被人杀害。她也并未谋害皇后,不过是替苏贵妃顶罪。那幕后的刽子手,便是摄政王裴寂!”
“什么?”
秦祭酒惊得瞪大眼睛,但转瞬便也明白过来,咬牙切齿道:“难怪!我自己养大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她什么秉性!若华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况且,若华才多大?”
“她死的时候,才十八!可当今太子,都已经十七了!她害皇后有什么好处?便是皇后死了,她生的孩子也只能给太子做陪衬。”
“且她十八岁便已是四妃之一,何必做出这种事情!”
“可——”
话锋一转,他不理解了,“苏贵妃不也没有孩子吗?她杀了皇后,又能得到什么?就算让她当上皇后,等太子登基,还是有一千种办法让她死。”
人尽皆知,苏贵妃生第一个孩子时被端妃所害,差点一尸两命。那个孩子,出生没几天就死了!
苏贵妃伤了身子,多年来也从未再孕……
前世,宝珠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她却明白了,事情根本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她摇头,眼底几乎沁出血泪,“苏贵妃并非无所出。当年,她的儿子并没有死,而是狸猫换太子,送出皇宫养在了摄政王府!”
“裴延,就是当今二皇子!”
“宫里死去的那个,只是一个从宫外抱进去的倒霉蛋,用来栽赃陷害端妃的!”
“这——”
秦祭酒愣住了。
下意识看了眼妻子,发现姒绮萝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
夫妻两人半天才反应过来,问宝珠,“宝珠!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这么多年,宫里可是没传出一点风声!”
宝珠不能说自己是从话本子里看到了关于主角的边角料,那样难以取信于人。
于是,说了个半真半假的谎。
“昨日裴延大婚,我无意间发现了裴寂的秘密……”宝珠深呼吸一口气,将裴寂强占她那事儿,拐了个弯说出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裴寂显得很反常,他有点神志不清。但是门外的黑铁卫却不知情,把这些事情捅了出来。”
“黑铁卫不知我在屋里。”
秦祭酒闻言大惊,“那若事后查起来,裴寂岂不是要灭你的口?”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现在就进宫,哪怕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让皇上下旨,将你从王府接出来!”
说着,直接就往门外冲。
宝珠赶忙拦住他,“那个黑铁卫,已经被打入私牢,很快就会死掉。裴寂不会知道的,昨夜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黑铁卫肯定不会自 爆!”
秦祭酒还是觉得危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还是很担心你!摄政王府不是久留之地,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拉住宝珠的手,“宝珠,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等过些年有机会,爹会替你报仇!”
宝珠摇头,“女儿进入摄政王府,是唯一的机会。”
“多年来,摄政王府铁板一块,外人根本无法打入。即便是进去了,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而现如今,裴寂强占了女儿,他眼下又忙着收拢西川的兵权,急需稳定文臣这边的势力,好让东林一党不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