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稚点头，拍着胸脯道：“这点小事，姑娘放心！”
“嗯，去吃饭吧，吃完睡觉。”
宝珠点头，示意她走。
采稚恋恋不舍，但最终还是很听话地转身离去。
外面天阴了。
秋风一阵一阵，呼啸着扑打在窗户上，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远天偶有雷声传来，似是要下雨。
宝珠坐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琢磨九锡堂那边发生的事情。
……
九锡堂。
苏贵妃像是往常一样，急匆匆闯入裴寂的房间，进门便问：“你要娶秦宝珠？”
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但她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嗓音急促而尖锐，几乎要破音。
裴寂转身，幽深地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贵妃比他小一岁，今年三十四。但因为在宫中保养得当，脸上并未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比之前要更加成熟、饱满，迷人。
可裴寂看着她，心里却感觉莫名淡了。
“是。”
开口，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表情，更看不出半点旧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那样的眼神，刺伤了苏贵妃。
她的瞳孔轻轻颤抖，紧盯着他，“你答应过我，此生此世，会护我母子平安！”
话音未落，眼泪滚落下来。
以往说出这句话，裴寂都会拥她在怀，无论什么样的烂摊子，也都会替她收拾妥当。
可今天，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很平淡地开口：“二十三年前，贵妃娘娘也曾答应本王，会与本王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只不过是扯平了而已。”
“王爷——”
苏贵妃瞪大眼睛，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你知道我那是迫不得已……”
裴寂冷笑，“现如今，本王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贵妃娘娘教出来的好女儿给本王下药，本王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何况。”
他上前一步，笑意染上寒光，“我裴寂半生无所出，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话语不算锋利，却像是一把刀，精准穿透苏贵妃的软肋，“贵妃娘娘未必太霸道，只许旁人帮你养儿子，却不许别人拥有自己的骨肉。”
“凭什么呢？”
笑意消失，唯有寒芒在烛光下涌动，比秋意更凉。
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蓝色的闪电从天空劈落，紧接着，暴雨倾盆。
苏贵妃瞳孔颤抖，盯着他颤声问道：“你……喜欢上她了？”
那个贱人！
她指甲掐进掌心，醋意几乎无法掩饰。
这语调，这表情，却看得裴寂有几分爽快！
他嘴角一勾，残忍道：“以前，没觉得旁人好。但自从有了她之后，本王逐渐食髓知味，渐觉天下女子，皆不如她。”
字字句句，犹如冰点子一般，砸在苏贵妃心头，砸得她浑身冰凉，心脏颤抖，“你在报复我……”
“你值得吗？”
男人打量着她，眼底沁出一丝冷笑。
无情，而残酷。
苏贵妃知晓回天无力，心疼得快要死掉，最终却不得不屈服，缓缓跪伏下来，哽咽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我跟你道歉，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