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
“欠着。”宝珠用他之前的话堵他的嘴,话锋一转问:“不过,景公子应该没成家吧?否则,也不会在本姑娘的闺房藏着。”
“宝姑娘怎么就知道本公子不会呢?说不定,我也是那……水性杨花之人。”
“……”
宝珠汗颜,“我爹那话,都被你记住了。”
“你知道的太多,我要把你灭口。”宝珠作势去扑他,已然什么也没抓到,叹了口气,“我第一次,那么想要看清楚一个人的脸。”
“……会看到的。”
男人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被她看见?
话锋一转,笑道:“可万一本公子是个丑八怪,到时候让宝姑娘看了倒胃口怎么办?”
“毕竟,你每次和裴寂在一起,脑海里幻想的都是本公子……”
“……”
宝珠深呼吸,“那你还是别出来了。”
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很快,她便正色道:“他急匆匆走掉,多半是去皇后坠崖那事儿了。但是,我偏不让他如愿。”
说着,对门外道:“绛雪姐姐,你帮我一个忙。”
绛雪走了进来,“少主请吩咐。”
宝珠看向窗外,眼底渗出寒意,“找机会把苏贵妃和裴寂的旧情告诉裴延,但不要将透露苏贵妃是他母妃。”
“另外,就说皇后坠崖那日,苏贵妃去了云隐寺下方的百花潭去见了裴寂。抓了百花潭的人,就能查出证据。”
“行。”
绛雪转身离开,才意识到自家这个软软糯糯的少主子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心思深着呢。
……
云隐寺下方。
裴延已经带着人查了一夜,宝珠出行时那两匹马的尸体、马车的碎片,还有掉落的随身物品,全都被他找了出来,摆在山下的草地上。
“坠崖路径的确和皇后娘娘如出一辙,且马车失控的地方,也一模一样,这不可能是巧合。”
一起来的禁军统领眉心紧皱,“另外,马匹异常死亡,虽然没有查到下药的痕迹,但是两匹马筋脉寸断,像是有一股力量从里面炸开了。”
“这必然,是有人蓄意谋害!”
裴延闻言,眉心紧皱,“证据不够,看得出来是谋害,但是凶手呢?”
靠这些证据,根本无法确认凶手何人,又是什么动机。
正焦头烂额时,一个禁军急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问了山底下的人,没查出秦三姑娘的消息,倒是发现了皇后出事那日的一些异常。”
“说!”
裴延心下一喜,他对谁谋害宝珠一点都不关心,他要的只是坐实裴寂勾结苏贵妃,杀皇后、栽赃秦若华的证据!
禁军缓了一口气,道:“山下有人说,那日苏贵妃去了百花潭,还是和摄政王同行,这和之前查到的事实不相符!”
“之前,贵妃娘娘和摄政王,可都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更离谱的是,百花潭的人说,贵妃娘娘和摄政王是他们那里的常客……”说到这里,突然面色复杂,“这——”
“不知当说不当说。”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皇帝!
若百花潭的人说的是真的,岂不是证明摄政王和苏贵妃一起,给皇上戴了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