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虽然死了,但是大姑娘又进宫当了贵妃,很快便是皇后。而三姑娘明日又要嫁给摄政王,可真是荣宠无双。
秦祭酒听着这些话,面上笑着,心里却只打鼓。
寻常百姓不知,皇帝和摄政王府势不两立,而他那个看似娇软的三女儿,跑去摄政王府可不是去当王妃的,是去杀人的!
如今,就连沉寂了二十年的江南四十八寨都动了。不但调集人手前往西川和上京城,甚至开始打压江南皇商苏家。
朝中巨变,正在无声无息展开。
腥风血雨,也藏在这明媚的秋光和盛世繁华之下,不知道哪天就要天崩地裂。
等把人送走,回了屋。
他才看向宝珠,“人送进去了,接下来便是你出嫁。裴寂这个人不说他做的事情如何,但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枭雄,很有魅力。”
“你小他二十岁,一定要警惕不知不觉之间,对他动了真情意。”
他见识过宝珠的算计,也见识过她的凌厉。至于学识更不必说,这个孩子跟随他在国子监长大,从小书海里泡着长大的,藏书阁里的书,都被她翻烂了。
唯独担心的,是感情。
裴寂那种人,长相俊美、能力出众,又不像是裴延那种花心大萝卜,身上还有年轻人没有的成熟可靠。
真的很容易迷惑小姑娘。
宝珠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裴寂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可二姐死在他手上,前世秦家灭门,也有裴寂扶持裴延的因素。再加上,如今裴寂和云隐寺方丈勾结,而她正好是敌对一方。
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有真感情。
她跪地点头,“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秦祭酒把人拉起来,让她去好好休息,明日大婚耗费体力。
宝珠知晓大婚最是折腾人。
再加上夜里没睡好,回去之后便一觉睡到了月上柳梢头。
起来吃了饭,反倒没有困意了。
外面月明星稀,宝珠看着皇宫的方向,想到昨夜秦禛鸾与裴延在后花园里那些荒唐事,嘴角翘起一抹冰凉笑意。
“今夜,宫里有好戏看了。”
……
皇宫。
秦禛鸾被折腾了一整天,繁文缛节全部走完,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却还不得不为了伺候皇帝,被一群宫女泡在浴桶里折腾了一个时辰。
最后,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被裹在被子里,抬着进了皇帝的寝宫。
这对于她这个常年住在云隐寺的居士而言,本就屈辱异常。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等到了皇帝寝宫,却发现裴延站在门内候着!
“你——”
饶是她不要脸,此刻还是被惊得几乎失态!一个字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不妥,赶紧闭嘴。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那……臣先告退?”
裴延看着她被抬进来,亦是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皇帝打一架。本着眼不见为净,他选择告辞。
可皇帝有意羞辱他,竟是堂而皇之道:“今夜,是朕与凤女的大好日子!朕希望,裴爱卿伺候在侧,这能让朕安心!”
就差直接说: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了!
裴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却不得不为了能顺利出征西川、顶替裴寂而屈服,只得上前帮忙端水布置。
“贵妃,给朕宽衣!”
皇帝看着站在前头被裹成粽子的秦禛鸾,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秦禛鸾一张脸涨得通红。
皇帝凝眉,“贵妃不愿意吗?”
“不是……”秦禛鸾浑身一抖,慌忙否认。
皇帝眯眼,“那是,不愿意嫁给朕?”
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秦禛鸾神经骤然紧绷,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帮他宽衣,但她是被光着抬进来的,只一举步,那身上裹着的被子便掉落在地。
刹那间,全数暴露在皇帝和裴延两个人面前!
极致的屈辱,让她瞬间落泪。
裴延攥紧拳头,盯着这一幕瞳孔颤抖,很不得上前阉了皇帝,却碍于四周都是埋伏的大内侍卫,不得不强行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