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把昨天受的屈辱,还给裴寂。
宝珠知晓他的心思,也乐得他们父子厮杀。只是看向苏阮雪,道:“起来出去吧。”
苏阮雪气得颤抖。
等出去之后,这才忍不住道:“什么意思!不喝却让我们来敬茶,是故意羞辱我们吗!”
她强调了“我们”两个字,试图告诉裴延,只有他们夫妻是一体的。
可裴延脑海里全是西川的事情,压根就没理会她,直接去了书房。
苏阮雪气得脸色铁青,“他是鬼迷心窍了吧?那个秦宝珠有什么好?都已经爬上他父王的床了,还值得他这样?!”
“恐怕,只要秦宝珠留在王府一天,世子的心就不会静……”
琳琅眉心紧皱,“男人都有胜负欲,他们可以抛弃女人,却不许女人不要他们。”
“秦宝珠,恐怕拿捏准了这一点。”
裴延在乎的,可能不是秦宝珠。
是他自己的脸面。
苏阮雪咬牙,“那就让她死!”
但转念,又想到宝珠刚刚那话,不禁蹙眉道:“你说,秦宝珠她什么意思?什么叫世子最近夜夜去找女人?”
“不说我在东宫两日,便是我在王府的时候,他也没有夜夜来。”
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萌芽。
琳琅亦凝眉,“世子这几日,看起来的确有些虚……”
苏阮雪攥紧拳头,转身低低道:“你小心去打探一下,看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着,攥紧了拳头。
一个秦宝珠她争不过,难道连外面的小女表子也压不住吗!
琳琅闻言,点头离去。
与此同时。
裴延回到书房,吩咐贴身近卫,“你去联系九黎圣殿的人,本世子要让他生不如死!”
拳头攥紧,他眯眼盯着九锡堂的方向,杀心不再掩藏。
近卫有些担忧,凝眉道:“世子,上京禁巫蛊之术,不允许九黎人进城,一旦发现,相关人等连坐……”
他本来只想提醒,和九黎的人合作,可能会惹来皇上震怒,引火上身,
可裴延已经被逼疯了,闻言冷笑一声,“哪敢情好!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
因为西川战事不容耽搁,又被皇帝秦禛鸾大婚、裴延大婚延误了几日,眼下迫在眉睫,裴寂作为西川军主帅,上午便进宫去了。
宝珠得了清闲,坐在屋里喝茶。
却不是以前最爱的岐山云雾,而是南边送来的二十年陈皮,入口甘甜,健脾理气。
“宝姑娘也是个复杂的人,出手如刀锋,步步见血。茶壶里泡着的却是陈皮,开始养生了。”
云归靠在窗棂上,和她只有一尺之隔,悦耳的声音近在耳畔。
宝珠看向他,不见人影,只见满目秋光扑面而来,“昨夜,是你对吗?”
“!”
光影瞬间凝滞,随后重新流动起来,传来男人的笑声,“宝姑娘希望是我?”
“……”宝珠脸上一红。
因为昨夜那漫长的两个时辰,她脑海里全是幻想中他的样子,竟然有些沉溺了。
原来男女之事,也可以那么美。
“没。”
但这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她还要脸。
“宝姑娘的目的是报仇雪恨,又何必在乎这些呢?”男人看向她,“再说了,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说得对。”
这一次,宝珠回答得很认真,“那么,你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
男人唏嘘一声。
前世的惨死,把她磨成了这世上最锋利的温柔刀。但是强者必自伤,她终究还是伤害到了自己。
这伤口,不只有抬不起来的右臂、刮伤的左臂,脸上的刀伤,还有心上的伤痕。
她不敢信任何人,也不敢爱自己。
她引得裴家父子相争坐收渔利,却绝对不敢相信自己其实还是很好的,也会吸引到真正的在乎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