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八岁参军,十四岁率兵打仗,多年来东 突西进,将西漠的疆土扩大了近半数。
还是第一次,在败在别人手上!
败也就罢了,光明正大他也能忍!
可对方,居然是用骗的,把他当成傻子一样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侮辱智商的!
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牛逼!
祁连锐咽不下这口气,他想过无数个可能,却唯独没想过……
“是我。”
城墙上,出现一个头娇小、长得像个糯米圆子一般的少女。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丝婴儿肥,穿了一身简单的圆领便服,不施粉黛。站在一群将士们当中,她看上去格格不入。
可细听这声音,细看她眼神,却发现此女虽年少软糯,一身风骨却犹琼枝玉树,竟带了几分士大夫独有的儒雅与清贵。
男人们浴血奋战的疆场上,她负手而立,万千将士看向她,眼底满是敬意与爱戴,还有浓浓的骄傲。
仿佛,普天之下,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王!
“你——”
祁连锐直接呆住了,盯着她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他可以接受自己败了。
可让他如何接受,自己败给了这么个……“小豆丁”?
西漠人人高马大,作为西漠太子的祁连锐,足足一米九的身高。他看宝珠,简直跟看个孩子没什么两样。
此刻盯着自己的敌手,他嘴角轻颤,看了半天被气笑了,“小丫头,你好得很!”
呵!呵呵!
深呼吸!
他再深呼吸,努力平息了内心的种种情绪,这才再次看向她,问:“让裴延提供假消息来骗本殿,是你出的馊主意?”
宝珠摇头,“不,那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只是,让太子追到一半,回头去打你王叔罢了。”
“……”
祁连锐无语,哼笑一声,“所以,裴延也是你砧板上的肉?人呢?”
“他是大胤的叛徒,自然会有皇上裁决。不劳西漠太子费心。”宝珠不骄不躁,说话的语气稀松平常。
但每个字,都叫人无法忽视。
祁连锐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又问:“门板挡箭、巨石封门,是你干的?”
宝珠点头,“是。”
祁连锐又问:“空门不守,诓本殿吭哧吭哧去炸墙,也是你干的?”
宝珠点头,“在下不才。”
“……”祁连锐深呼吸,那是很不才,肚子里全是坏水儿!
最后,磨牙道:“火烧粮草,毁我宫阙,也是你?”
宝珠微笑,“是我出的主意,事儿不是我干的。”
“所以,”祁连锐再次被气笑,“你这一路上,一直在给本殿下饵,把本殿当个傻子一样遛着玩?”
好得很,他想上城墙,把这个女人……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
他堂堂一米九的汉子,要说掐死她还有点下不去手。
宝珠觉得这人好笑,轻咳一声道:“殿下误会了,宝珠从未这么想过。上兵伐谋,宝珠只想守住国门而已,哪里能遛殿下呢?”
“事已至此,还请殿下入城一叙。总这样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谈一谈吧。”
“……”
祁连若气得哼哼了两声,“想谈可以,但本殿要你亲自与我谈,不得有旁人在场!”
“你若敢,那就谈!”
“若是不敢,那就算了。”话音未落,他把剑在手上挽了个花儿,“大不了,本殿血溅七里关外,让寒族与你们打!”
“那何至于呢?”
宝珠看向他,一脸认真,“殿下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宝珠怎愿看你陨落?也惹得你外祖一家伤心不是?请殿下入城吧,我与你谈便是。”
祁连锐的母亲,是寒族的长公主。
若他死了,可是同时得罪了西漠和寒族,寒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宝珠自然不能让他死。
祁连锐眯了眯眼,“小丫头,你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