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曾经的黑铁卫,不再是只会听命行事的工具人。
宝珠看向彩云城方向,笑了一声,“我手无缚鸡之力,又刚满十五岁,娇弱难道不是我的本性?”
“我统帅三军,那不是迫不得已么?我年纪小,身娇体软,那是天生的。”
“而用兵之法,是我后天学到的。名动天下,是我用智识换来的。我若不抢,西川他们守得住吗?”
说到这里,一声冷笑,“可只要我还是个人,那受伤了就会疼,难过了就会哭。”
“这不冲突。”
目光落在文昭脸上,她话锋一转,认真道:“你放心吧,庄周梦蝶的时候,分不清自己是人是蝶。”
“谁又能说,娇弱的秦宝珠不可以带兵打仗,上过战场的秦宝珠,又不可以撒娇哭泣呢?”
“谢谢你,文昭。”
文昭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姑娘心里有数就行,只是他来了,我就不能在这里了。”
宝珠点头,“你去找绛雪,她会安排你去四十八寨。”
文昭闻言,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纸,“我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至于怎么用,便看姑娘本事。”
“多谢。”
宝珠目送他离开。
“裴寂若是过来,必定会接管和谈一事。”
耳边,传来云归的声音,很是悦耳,却带着一丝丝担忧,“他不会让自己毫无所获的。”
宝珠眯了眯眼,“他是要接管,但是祁连锐未必同意。”
说着,看了眼云归的方向,“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和谈,是岳长青那事儿。”
“今天已经是第十六天了,裴寂请求调走他的奏折应该到了上京城。但万一被拖延,你我危矣!”
云归点头,“是啊,吏部的文书不下来,岳长青就会一直留在彩云城。若半月之后他还没走……”
所有的一切努力,都会清零。
而且,绝不会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对他,对宝珠都是一样。
宝珠心头沉重,问起云隐寺和祭司殿的事情,“你知道秦禛鸾、云隐寺和祭司殿究竟怎么回事吗?”
上次,停雪楼的掌柜说,秦禛鸾是上一代大祭司的女儿。而上一代大祭司,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失踪,生死不知。
随后,祭司殿被废弃。
原本属于祭司殿管辖的一切,全都转移到了如今的钦天监。
可显而易见,祭司殿并未完全消失,否则不会还有秦禛鸾这一出。
宝珠看向云归,“我甚至有个怀疑,前大祭司并没有死,他极有可能,就是云隐寺方丈。”
“而且,和裴寂还有些关系。”
她站出来支撑起西川战场的那一刻,就对裴寂有了大体的应对之策,但是唯独这一样犹如尚在迷雾,让她心里没谱,不知如何下手。
云归点头,清越的声音变得低沉,“姑娘若是看过未曾被篡改的史书,便会知晓前朝覆灭、裴家掌权没那么简单。”
“裴家太祖皇帝登基之后,明令禁止南疆人进入上京,便是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秦禛鸾的生父、前大祭司便是南疆巫族之人。裴家借助他篡改天命登基,自然知晓这群人的可怕。”
“所以,祭司殿覆灭,实则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
“可与虎谋皮,被反噬也是正常的。”
宝珠琢磨着这些事情,渐渐明白了一些什么,“也就是说,裴家是借助前大祭司、甚至是秦禛鸾祖父一辈的力量才登上了皇位。”
“而到了先皇这一代,为了铲除南疆势力,所以灭了祭司殿?”
这些,原作者的文本当中,也是没有的!
只说秦禛鸾是天命凤女,裴延又如何爱慕她,却对其背后藏着秘辛,丝毫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