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够到金銮殿上那把椅子,让他如何甘心?
不,他应当还有机会!
……
折腾到半夜,宝珠有些累了,加上身子不爽利,便蜷缩在软榻上睡下。
“冷?”
耳边传来男人很轻很轻的声音。
宝珠闭着眼睛,囫囵道:“嗯,这边的雨夜……比上京城还要冷一些。”
男人迟疑片刻,消失在屋内。
片刻之后,一个士兵进来,送来木柴、些许碳火,在软塌便烧着,上面坐了一壶热水。
宝珠听见响动,正想让人出去。
但一想,门外的士兵肯定不会做这些,多半是人又被她那个影子侍卫控制了,于是起身一些,裹着毯子静静地看着他。
士兵长得普普通通,脸颊在大漠的西北风常年吹拂之下,呈现出自然健康的红,像是秋日里上了半边色的果子。
他蹲在地上,将火拨旺了一些。
而后,抬眸问她,“好些了吗?”
他想上前抱着她,可惜他没有身体,也不能用这个士兵的身体去温暖她,因此关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无力。
“好很多了。”
宝珠把手伸向火盆,“我想喝点热水。”
“嗯。”
士兵轻轻点头,帮她倒了水,用两个水杯交换着,加速晾凉,捧给她。
宝珠抱着水杯,不知怎么地便脱口而出,“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会。”
士兵坐在她对面,两个人看上去格格不入。
宝珠点头,眼底有些潮湿,“上天待我不薄。”
“宝姑娘值得……”
士兵顿了顿,轻声道:“理应如此。”
屋里逐渐暖和起来。
宝珠觉得有些困,便重新躺下,许是身边有人陪伴,很快便沉沉睡去。
士兵离开了。
火盆烧得很旺。
到了后半夜,士兵又进屋添了一次碳,如此一直到了天亮。
次日,宝珠醒来时,那士兵已经不在,唯有水壶在火盆上面冒着热气,温暖的气息冲散了秋凉。
外面下起了大雨。
一转眼,又两三天过去了。
宝珠想到上京城、想到岳长安……如今裴寂与她反目,多半也意识到,岳长青是中了她的圈套,所以才要被调走。
眼下,他定是后悔了!
宝珠心中不安,便叫人喊了绛雪过来,“你去盯着裴寂,谨防他拦截上京城送来的调令,无论如何,岳长青必须尽快被调走!”
绛雪点头,却依然有些不解,“少主,为何岳长青一定要走啊?”
她感到很奇怪。
因为宝珠似乎从一开始,就是盯着岳长青。甚至守护西川,都是顺带做的。
宝珠没办法跟她解释,只是道:“你只要知道,他不走,死的就是我。”
绛雪骇然,“属下马上去办!”
还有四天!
若是岳长青还没离开彩云城,那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