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
祁连锐颇为认真,“本殿是说,秦三姑娘可以事先规避风险,等和谈之日到来,你随我前往西漠,我答应你百年之内不侵犯大胤便是。”
“我想,大胤使臣会同意这种交换。”
宝珠眯眼,冷笑一声,“祁连太子打得好算盘,我秦宝珠父母亲人皆在上京城,你却让我随你背井离乡?”
“你该不会认为,只是看重我,保护我吧?”
“……”
祁连锐一噎,他忙着拉拢秦宝珠,忘了这背后,还有秦家。
最后,只得道:“当本殿没说!”
此事不是不能做,只是做了,就难以再谈感情了。秦宝珠肯定要恨死他。
可若是,留秦宝珠在大胤,这对于大胤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国家之间此消彼长,大胤强了,对西漠自然没好处。
祁连锐头疼,按住了眉心。
宝珠看着他,嘴角上扬,“我方皇上的圣旨虽然还没到,但是本姑娘认为,祁连太子之所以攻我大胤,就是因为对这里没有感情。”
“我倒是不介意,留祁连太子在上京城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你——”
祁连锐被气笑了,“好一个培养感情!”
秦宝珠,恐怕是历史上第一个把“当质子”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人!
可真是三寸不烂之舌!
但几番交锋下来,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却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欣赏、甚至有超越欣赏的感觉。
最终,叹了口气,问:“你方皇帝的圣旨,什么时候能到?”
“暴雨,路难走,估计还要两天。”
宝珠看向他,叹息,“我知道你很急,我又何尝不着急……”
只是,她等的是岳长青的调令罢了。
这一转眼,又半天过去了。
宝珠想到这个,也没心思和祁连锐扯皮,于是找了个借口告辞。
远处,裴寂站在军帐门口。
青璃堂而皇之站在他身侧,两人紧贴在一起,似乎在炫耀什么。
宝珠眯了眯眼,“不装了,看样子要为裴延逃脱制造机会。”
云归闻言,轻声问道:“让裴延走?”
宝珠迟疑着,片刻道:“若他死了,云隐寺、南疆、黑铁卫、部分倒向他的西川军,会再一次整合,成为裴寂的势力。”
“若他还活着,便必然相互厮杀。”
宝珠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叹息,“我手无缚鸡之力,万事不喜欢亲自动手,还是让他们相互厮杀吧。”
……
远处。
裴寂看向身侧的青璃,问:“你去找她了?她怎么说?”
青璃抬眸,看向裴寂,“她恨不得让妾身去死,又说王爷恶心。妾身没法子,只能给她下了蛊。”
裴寂瞳孔一缩,“你会下蛊?”
他天然对这种东西感到不安,下意识将手臂从青璃怀中抽了出来。
青璃委屈,垂眸点头,“王爷,妾身也是为了您。您想,以秦宝珠现在这个态度,若一直这样闹下去,西川军怎么看您?皇上怎么看您?”
“……”
裴寂噎住了。
沉默许久,点头,“你说得对,秦宝珠不能杀,也不能失控,给她下蛊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只是,如何知晓下蛊成功了呢?”
他看着青璃,幽暗的眼中一片审视,似要剖开她的灵魂。
青璃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会不会给他下蛊,若是中了蛊,又如何辨别。
于是道:“若失败的话,母蛊会死,妾身也会受到反噬,一蹶不振。”
说着,眼泪汪汪看向裴寂,“王爷,若此次下蛊被秦宝珠发现,请来高人杀了子蛊,那青璃……”
说着,潸然泪下,“恐怕也要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