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世的创伤太深,今生的背叛犹在昨日,让她重新相信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他只能转移话题,“岳长青一走,我们也要启程了,你有什么要带回去吗?”
宝珠回神,点头,“去结芗城买一点特产带回去给家里人吃,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话锋一转,问他,“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宝姑娘想送我?”
男人勾唇。
“嗯,如果有的话。”宝珠点头,嗓音难得有些甜,“我买给你。”
“暂时没有。”
他就算是想要什么,也没办法拿。
她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那什么时候你有想要的,跟我说。”宝珠朝着他笑了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军帐外面,看着外面的秋色,又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能呼吸新鲜气息的感觉,真好。”
风好,太阳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
以至于,让她热泪盈眶。
绛雪一回来,便看到她神采奕奕站在那里,登时愣住,“少主,您……好了?”
方才明明人都要没了。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出去送了一封信,回来就好了呢?
而且,脸色红润,不见丝毫憔悴!
这合理吗?
绛雪愣住了。
“嗯,睡了一觉,好多了。”宝珠只好笑笑,糊弄过去,“我就这样,每个月前两天都不太舒服,像在渡劫。”
“这样啊,”绛雪半信半疑,“那也太可怕了,心脉都差点没了。”
世上真有人每次来月事,都有两天濒死吗?
总之,这事儿暂时被敷衍了过去。
宝珠有了精气神,才来得及关心裴家父子那边,问:“裴寂最近忙什么去了?怎么没见动静?”
绛雪闻言正色,道:“去整合南路军了。”
“只剩十三万人,不论如何他都是要牢牢抓在手上的,我听说最近换了好几个将领。”
牢牢掌控在手上?
宝珠闻言冷笑一声,既然她生了要夺西川的心思,又怎会真的给裴寂留一条退路?
她眯了眯眼,转身进屋拿出一张纸,递给绛雪,“这是文昭临走时留下的,你照着这个渠道,安插我们的人进去,帮忙留意裴寂和南路军的动向。”
“好。”
绛雪收了纸。
宝珠又问:“那个青璃,去哪儿了?”
绛雪轻轻摇头,“属下没怎么注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日都没在军中晃悠,多半裴寂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
“已经知道了。”
宝珠嗤笑,话锋一转,“不过他现在确实不能明目张胆带出去,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还要收拢人心。”
两人正说着话,丛仲带着岳长青来了。
“末将……拜见明昭侯。”
岳长青上前,再看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表情有些复杂,但更多已是敬畏:“真是没想到,偃月关一战,竟是侯爷坐镇后方。”
西川此战大败西漠军,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即便是西北名将岳长青听了宝珠的部署,也不由得心生敬意,难怪皇上居然破天荒给她封了个侯爷。
宝珠让丛仲带他来,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朝廷的调令迟迟不下来,那么就只能用别的法子,先让岳长青离开彩云城再说。
只不过,调令现在也下来了。
宝珠便道:“朝廷的调令已经下来,此次岳将军会与我们前后脚回京,回去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