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深的眼底,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偏执,还有控制欲,嗓音沙哑。
已然不像是个正常人。
青璃心里反感,但还是乖巧点头,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怯生生道:“妾身只听王爷一个人的。”
裴寂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困在怀中,仿佛女人的身体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青璃几乎喘不过气来。
却不敢挣扎。
正要利用蛊虫控制他松手,裴寂却像是神经质一般,突然松开怀抱,双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臂,眼睛猩红地盯着她,问:“谁是你心中最好的男人?”
青璃看着他这个样子,被气笑了。
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殷切道:“是王爷。”
裴寂眯眼,却不肯相信她,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盯着她,“秦宝珠曾经也这样说……”
可是现在呢?
那一切,全都是假的!
他气血上涌,胸膛再次剧烈起伏,几乎要捏断青璃的手臂,眼中怒火燃烧。
青璃疼得脸都白了,垂眸红着眼睛强忍杀意,道:“妾身与宝珠妹妹不同。”
“她从小养在秦家,是荣华富贵中娇宠出来的女儿,眼高于顶。可妾身……却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此生能得王爷青睐,已是三生有幸。”
“自然,要好好珍惜。”
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她现在就弄死他!
青璃深呼吸,指甲嵌入掌心。
裴寂急需安慰,闻言将她压下,草草撕掉了她身上的裙子……
他需要纾解。
青璃觉得恶心,便用蛊虫控制他消停下来,自己去沐浴,洗了一遍又一遍。
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血淋淋的模样、还有裴寂站在高出,冷漠无情的俯视……
迟早有一天,她要弄死他!
一直到了后半夜,整个驻地才安静下来。
次日一早,御林军在城外休整,其余人都去城内的客栈用饭。
裴寂没来。
祁连锐非要和宝珠坐一桌,谁也没办法,只能任他发疯。
“本殿昨夜莫名其妙死了一次,明昭侯请我吃饭,也是应该的,对吧?”
他坐在宝珠对面,目光盈盈看着她,一副要宰人的架势,嘴角上扬。
眼底,却隐隐有情愫流转。
几番交手,他心动了。
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死缠烂打。
宝珠瞥了他一眼,“不过是借祁连太子之名一用……不过,确实该谢谢你。”
说着,敬了他一杯,唏嘘道:“祁连太子不愧是西漠强国的太子,即便是做了人质,也能让人细心保护,生怕伤了你一根汗毛。”
“便是你无理取闹,大家也只能礼让。”
宝珠看了他一眼,眼底露出由衷的羡慕之色——
若是有朝一日,大胤也有这般国力,那她出门在外,也当有如此底气吧?
大胤的百姓,也能挺直腰杆吧?
一时间,竟是有些失了神。
祁连锐打量着她,嘴角上扬,“明昭侯若是跟本殿去西秦,成了西秦人,往后出门在外,也能如本殿一样,叫人不敢怠慢。”
宝珠回神摇头,“我是土生土长的大胤人,得大地滋养,百姓承载,将士护佑,不会背叛脚下的土地。”
祁连锐哼了一声,“明昭侯话说得好听,但你也才不过十五岁,回去之后就心甘情愿嫁给皇帝么?你将这里当家园,高位上那位可未必!”
“他都四十多了,老牛吃嫩草,也不嫌寒碜。”
宝珠确实感觉有些寒碜,但也没有办法。
朝堂博弈就是这样,每个人身后,都牵涉无数人的性命,一个不小心流血漂橹,多少人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