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变得一如往常炙热、没有感情地灼烧着大地,从远方吹来的阵阵微风让树叶莎莎作响、让树枝轻轻摇曳,但却带来不了丝毫的凉意。苍穹也失去了蓝之韵,留下苍白无力、空洞发白的天幕。路上的行人很少,寥寥的几个人在日光的追逐下快步向树荫下走去,高大的教学楼在午后太阳的炙烤下奄奄一息,像一个步入暮年的老人木然在站在那里,烤得泛黄的狗尾草、牛筋草、麦冬里时而传来几声稀疏的虫鸣,好似对烈焰无力地抗议,树上的蝉鸣倒是嘹亮得很,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称颂。空气里一股一股的热浪不断的翻涌着,像看不见的潮水,时而达到顶峰,时而跌落水平线,行人在热浪的簇拥下快步走吧,脸上挂着豆粒大的汗珠,皱着眉看了看高悬的日头,啐出一口浓痰,加快脚步往前方走去。
前几日的风波已经渐渐湮灭在这无常的、难以忍受的天气里,早晨起来花草上还流淌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到了正午好像太阳翻了脸似的,把自己拼命燃烧。不知是那个智者说过,一切都会过去的。流言、噩梦、失败会过去,荣耀、胜利、欢庆也会过去,人们茶余饭后的口水总会喷射向更有趣的话题上。
银门大学又开始了正常的运转。值得高兴的是,这几天我的咨询处来了不少同学。
经过了两三周的尝鲜,同学们对大学的好奇感基本全然失去了,随之而来的是专业情绪和对学校的抱怨。快乐的人都是相似的,悲伤的人各有各的心事。亦飞就陷入了这么一种困境中。
亦飞自从踏进校门的第一天,就下决心要在大学结交很多朋友,他还想着成立一个乒乓球友会之类的组织。可是,经过了短短几周之后,亦飞发现在大学似乎很难发展友谊--唯一能够和自己朝夕共处的就是自己的舍友了。
昨天,亦飞父亲打来电话问,亦飞适应了没有,过得怎么样。亦飞含糊其辞地说自己过得挺好的,而没有告诉父亲自己的顾虑和心事--不然亦飞父亲准会长篇大论一堆人情世故,在亦飞看来,这些基本无用。
挂了电话的亦飞站在楼道口,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同学和高声叫卖的小商小贩(亦飞宿舍方、弯着腰慢慢挥舞着双手的母亲,想起慢慢被建筑遮挡住的破败的老屋,想起道路崎岖、落后的村庄,想起自己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回头的决然,想起逐渐远去的泥胚房慢慢地变成了砖瓦房再变成小楼小舍最终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
留着一头三七分斜刘海、打着发胶,不时摸摸头发的吴辉敲敲床板,叫了一声:“亦飞!”拿起自己的小米手机开始说道:“小米手机真心不错,我这个是2A,主要嫌2S屏幕太小了。”
亦飞皱眉问道:“小米手机以前咋没听过?我听过华为、天语、酷派、中兴、摩托罗拉什么的,这个牌子没听过……哦……我叔叔好像给我说过红米。”
“红米就是小米系列产品,性价比很高。”
“哦,我以前用的是非智能机,我当时想我决定是不会用智能机的,待不住电。”
“喝,我记得oppo好像还说自己不做智能机呢?那你为什么又用了?”亦飞眉毛一扬,用舌头打了一个响儿说道。
“额……”亦飞眼睛转了半圈,笑了笑问道:“小米ceo是谁啊?”
“雷军啊,当代互联网浪潮的领军人物。”
“雷军?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