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贺才人幽幽的醒来了。
后脑勺遭到重击以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已经凑到眼前来的一个黑漆漆的袋口。
那个黑头罩男所用来收起使魔的空间道具就是一个黑袋子,捉起使魔往内一扔,也没见黑袋子有丝毫涨大的就捉住了。
醒来后的才人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条柱子上,周围是像一间废弃工厂般的地方。
被绑的方式几乎是不可能被挣脱的,先是分别在手腕,手肘关节处,脚腕,膝盖处,盆骨关节处以固定关节为目的绑上了绳索,在这令人失去了挣脱能力之后,才是将人站立式的绑在了柱子上。
拘束感极重的这一绑法,让醒来后的才人感到呼吸困难,在喘息了好一会后,他才掌握了在如此之重仿佛要将肺给挤压出来的拘束感中,正常呼吸的办法。
在醒过来以后,才人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不该醒来的,并不是四周中有什么危险,或者捉了自己的黑头罩男就在身边。
周围什么危险都没有,同样的什么黑头罩男也不在。
四周显得有点过分的寂静无声了,没有这种废弃地方常有的虫鸣,没有从外界传来的鸟鸣,甚至连风所刮起的细微声响也不知在何处迷了路。
被捆绑无法动弹的身体与寂静无声的环境,这使得不安悄然的就在才人的内心中扎根。
在安静的环境下,无所事事的人终会不由自主就让思维放空起来,开始胡思乱想,有的没的都在脑海里冒了出来,不安就这样被滋养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来到哪里了!
不对,之前那火焰冰凌这些如同魔法般的……那不是魔术来的吧,那是真的魔法?
由人变成蛇一样的“怪物”,这地方不是霓虹吧!
那个黑头罩男将我捉到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人体器官的暗地贩卖吗?那我不是……
才人脑海里的乱想就如春天的杂草般想拔除也拔不尽,不安也随着这些想法的出现而不断出现与积累,对时间的体感在累积的不安感作用下,出现了异常。
一秒钟就如三秒钟般长,才人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的慢,时间变“慢”了。
在这变“慢”了的时间内,才人的乱想却是以“正常”的速度继续着,他并没有察觉到那是自己的思维变快了,快得能配合起变“慢”了的时间体感。
于是,越想得多,不安就越加的重,时间就越加的“慢”,思维不自觉的维持“正常”起来,一个恶性循环往复于才人身上。
只是短短的大半天,在饥饿与乱想过多以至于用脑过度所导致的脑神经疲惫的作用下,醒来的才人显得神经质的同时,也有点精神不振,整个人就像被太阳暴晒后的一棵韭菜。
然而,忽然的……
垂着头半死不活样子的才人来精神了,原本静得让人发疯的这里,首次有声音拜访了。
那是脚步声与拐杖落地所发出的触碰声。
“啊呢?比预料中的要早醒来啊。”
一直封闭起来的门被推开了,那被傍晚夕阳的橙光所笼罩起来的身影说道。
扭动起全身唯一能动的脖子,才人转过头往大门处看了过去,但由于被关在这昏暗的废弃工厂中大半天了,他居然一时之间,看不清那光线里的那人的样子。
“饿了没?来自‘霓虹’的平贺才人。嗯……应该是这个名字来着的。”
当那人往前踏出几步后,才人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并辨认出他的身份来了。
左手撑着雕有蛇纹的拐杖,肤色略带病态的苍白,白发红眸,秀丽中性化的外貌,这正是那个曾化为蛇首人身蛇腹尾的“怪物”的人!
“你……认识我?”
大半天滴水未进的才人,声音不仅是沙哑,还透露着虚弱。
他感觉自己难受极了。
唯一幸运的是被为他捆绑肢体的人技术很好,与在有意之下仅仅是限制住了他的行动,以致并没有出现捆绑过紧与捆绑时间过久,所会导致的血液流通不顺畅的肢体肿胀与疼痛。
只是自己被绑了大半天的,出现了轻微脱水,站久了双腿麻木,以及饿得头昏脑涨等生理现象而已。
“是啊,我认识你。”
撑着拐杖一拐一拐的,身上不少部分绑上了绷带的秦诺来到才人被绑起的柱子跟前。
“能放开我吗?”
才人直视着来到自己面前来的秦诺,对方的岁数与身高看起来都与自己相似,可从那一双猩红的眼眸中,他看到的却是一种俯视。
身份,地位乃至力量都位居于上方,仿佛所看的只是一只尚有价值的猎物的眼神。
“不能。”
比起对他人请求的一个回答,这一句更像是平静的在述说着一个事实。
“捉我来这里的人是你所指示的?或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