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男人嗓音低沉，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上心口。
他想问什么？
“你说的话，是不是也不作数？”声线冰冷，满是质问。
即便不回头，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眼底的阴冷。
她自问从没有说话不算数过。
曾经，她以为两个人会白头到老，就许下誓言，“我这一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人，只会嫁给你。”
裴豫也信誓旦旦，“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只是，时过境迁。
两个人都食言了。
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裴豫呢？
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诈死就为了跟白月光在一起。
他不得已的苦衷，是为了宁诗，而不是为了她。
胸口的酸涩弥漫开来，温阮强忍着心口的不适，蓦然回头，声音清冷。
“裴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能做到？”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倔强，温阮定定的望着那张曾经深爱过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失望，转瞬便恢复了冷静自持。
用力甩开他的手，温阮领着萌萌上了路边的出租车。
裴豫的手僵硬在半空，墨染的眸子朝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看去，眼底的狠厉，阴鸷的渗人。
一旁的裴湛，吓得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挺拔魁梧的身躯上，宽肩窄腰，一半脸隐匿在黑暗中，一半脸被月光映照，晦暗不明。
温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颗心狂跳不停。
她努力克制。
好不容易把萌萌哄睡，这才长舒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脑海里全都是裴豫最后的那句话。
事到如今，问出答案有什么意义？
当年，不是他先抛弃了她吗？
她要死要活的时候，裴豫跟宁诗估计在卿卿我我吧。
看他反应，想来也不知道她那十天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要是被裴豫知道，他曾经为了他差点自杀，恐怕他会笑出声。
用力的拍了拍脸颊，温阮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曾经的回忆就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裴豫的那句问话响彻耳际。
越是想要忘记的，越记得清晰。
“温阮？你怎么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周赴言的声音。
温阮涣散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明，看清了周赴言担忧的脸。
摇了摇头，温阮垂眸，“没事。”
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怎么可能没事儿？
“我带你去医院。”
周赴言拉着温阮的手腕就要走。
“我没有生病！”温阮拔高了音量。
把头压得更低，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沉默良久，终于还是低声开口。
“我今天见到了裴豫。”
周赴言眉头微蹙，眼中担忧快要溢出，“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温阮摇了摇头，勾了勾干涩的唇角，“他没有找麻烦，只是偶遇。”
“那就好。”周赴言松了口气，可眼中的担忧却没有消失。
他定定的看着温阮，精致的侧脸挂着病态的白，像一个了无生气的娃娃，坐在沙发上。
尽管过去三年，他知道温阮从未放下。
他也不想让温阮继续跟裴豫有所牵扯，努力的想要摆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