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刚触碰到温阮的脸颊,手腕就被攥住。
温阮无意识地呓语着:“不要走,不要走……”
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盯着温阮眼角的泪痕,裴豫墨染的眸子闪过几分动容。
他蹲在原地良久,眼中满是挣扎。
终于伸出手,将温阮横抱而起,把她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起身想要离开,可手腕却被牢牢地攥住。
高大的身躯弓着腰,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上。
精致的小脸煞白如纸,眉头紧蹙,紧闭着的双眸,胡乱地动着,似乎是梦到了可怕的事。
嘴里一直发着呓语,手指紧张地捏着他的手腕。
指尖火热的温度让裴豫眉头紧蹙,另一只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这才惊觉温阮竟然发烧了。
薄唇轻启,他叫道,“温阮,醒醒!”
只看到她的小脸越发惨白,整个人身子微颤。
裴豫墨染的眸子沉了沉,弯腰将温阮再次抱起,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临走之前锁上了门。
雨淅沥淅沥沥地落下,他迈着修长的腿,快步走向了车子。
将温阮放在了后座上,一踩油门,车子在雨中穿行。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伴随着电闪,在玻璃窗上投下刺眼的白光。
裴豫透过后视玻璃镜盯着那张素白的小脸,复杂的双眸里染上了一层担忧。
车子很快的到达了目的地,裴豫抱着温阮进入医院,迫不及待地将她交给了医生。
守在走廊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紧闭着的房门。
良久,医生推门走出来。
“只是感冒发烧,现在挂上点滴了,等退烧了就好了。”
医生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裴豫起身,快步走进病房。
病**那张素白的小脸跟洁白的被子仿佛融为一体。
灯光的映照之下,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两人没了剑拔弩张,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印象里,温阮最爱笑,双眸澄澈,眉眼弯弯,笑起来纯净而又惹人注目。
再相逢时,她再也没有看过温阮发自真心的笑。
便是面对周赴言时,她表现得很完美,可他总觉得,那不是温阮发自真心的笑容。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眼神定定地盯着她,眼中的冰冷褪去,只剩下了复杂。
“裴豫,为什么……”
“你最好了。”
“不要走……”
呓语声让裴豫心头一跳,墨染的眸子微微张开,眼底翻涌着巨浪。
在睡梦中,她见到了什么?
是三年前吗?
温阮不让他走,是发自真心的吗?
可是,他问过温阮,是否是自愿嫁给周赴言的?她回答的是。
或许,事情并非她说的那样?
那一刻,心底的某处仿佛被触动,眼底燃起淡淡星点,原本的冰冷与复杂,融化成了淡淡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