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孩子。”
姜晚纤细的手指点着空白纸条,一针见血道:“整个大院里,最熟悉人员往来的人,其实并不是执勤的军人,而是这些散在各处玩耍的孩子。”
顾沉舟暗暗点头,姜晚的确看到了他们的调查盲区。
没人会把一群玩泥巴打架的小孩当回事。
他们这些调查的人不会,那么,作案人很可能也不会。
姜晚解释道:“按照炸弹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间,去问问孩子们都看到过谁,就能够将调查人员范围缩减。”
向军长被战火淬炼得分外锐利的眼睛,此时闪烁着对姜晚的欣赏。
他声音温和的问道:“好,还有两个呢?”
姜晚见向军长对她隐隐的警惕情绪开始降低,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晃晃悠悠的落下来。
看来,她和顾沉舟都不用去军事法庭走一遭了。
她按捺住心绪,继续道:“第二,冲突。”
“炸弹是我放出去的,按照常理推断,如果不是我自己制造炸弹,那就应该是与我有冲突的人想要害我。”
说到这里,姜晚不好意思的摸着发梢笑了笑。
“不过,大院里和我没冲突的人不剩下几个,向军长你们这几天忙坏了吧?”
“好你个小姜同志,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人缘不行啊?”向军长朗声大笑。
他看向顾沉舟,手指对着姜晚方向点了好几下,面上带着戏谑的笑。
顾沉舟清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看上去忙的很。
看着他们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气氛轻松到没人会再怀疑姜晚的样子,向婉婉一颗心都揪紧了。
“姜晚,你一个连学都没怎么上过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她用力抓着沙发扶手,指尖泛白,指甲都快要撅断了。
爸爸真是的,怎么会只顾着欣赏姜晚,忘记她身上最大的疑点?
向军长饶有兴致的等着姜晚解释。
姜晚神色平静,带着些许怀念与悲痛,她吸了吸鼻子,哀声道:“我父母教我的。”
她把手里的纸条都抓皱了。
“他们说,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要观察一切细节,要确认一切不可能和可能,才能保住自己和战友的生命,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说得没错。”向军长连连点头,对女儿警告道,“好了,婉婉,你听姜同志把话说完。”
向婉婉心里七上八下,姜晚把一切的调查都说得头头是道,万一……
姜晚把被她抓皱的第三章纸条放在桌上。
“第三,顾沉舟。”
等待姜晚给出调查细节的顾沉舟眼睛蓦地睁大,俊朗的面孔上浮现愕然。
第三点,是他?
向军长同样皱眉:“姜晚,你总不会是怀疑沉舟吧?”
“当然不是。”姜晚失笑,含情脉脉地望向顾沉舟,“他在是我的丈夫之前,首先是一名出色的,优秀的军人。”
“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组织的事情,更不会背叛他用生命守护的国家和人民。”
她铿锵有力的发言,一字字敲进顾沉舟的胸口。
那样充满信任和敬佩的目光,是他从未在姜晚的眼睛里看到过的。
想到第三个可能,姜晚心绪就难免沉重。
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尽是凝重.
“军长,沉舟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强悍。假如有人想要借我的手,毁了顾沉舟呢?”
向军长面色陡然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