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请你自重。”
撂下这句话,顾沉舟冷着脸转身走向车头,拉开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后车厢坐着的都是各家的嫂子大娘,他一个男同志在这里不方便。
“明明是他们在针对我!”
林昭弟被气得眼前发黑,再加上旁边鸡笼子的怪味传来,差点让她当场晕过去。
车里没人接她的话,也管她晕不晕。
好几个嫂子都对姜晚手里的水壶很好奇。
“小姜,你这水壶怪漂亮的嘞!”
“我在百货大楼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水壶,你在哪里买的?”
姜晚把水壶抱在怀里,其实她不是很想开口说话。
但碍于周围人的热情,又想到这些人全都算是她的债主。
她只好简短的回答:“是沉舟给我准备的。”
说完,姜晚就立刻闭上嘴,努力降低呼吸频率。
车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她从小的生长环境,就是不为五斗米发愁的书香门第。
坐过气味最难熬的公共交通工具,是有人热水泡方便面的高铁。
可现在这个车厢里面,难闻的汽油味,盛夏时节人们身上的汗味,头油味,家禽的臭味……
种种混合在一起,让她有点窒息。
“顾首长对你可真好!”
“你以后可要跟顾首长把日子过好了,不能再闹了!”
姜晚抿唇谦逊点头,并不说话。
大家把她的行为理解成,心中有愧,只默默听劝,对她的观感又好了一些。
“一个水壶就让你们对她点头哈腰的,忘了她把大家的粮仓炸了吗?!”
林昭弟看到曾经人人喊打的姜晚,如今竟然也能被人围在中间说话,恨不得直接拧断旁边咕咕叫的鸡脖子出气。
场面有短暂几秒的冷场。
姜晚对林昭弟格外看不顺眼,她就不想说话,不想多呼吸,这人怎么非要让她说话。
太讨厌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片薄荷叶含在嘴里,清爽的气息拯救她快要止不住的呕吐。
“林昭弟,我说过我会赔偿所有损失。并且,我和顾沉舟从这个月开始,已经在赔偿了。”
“嫂子大娘们都是好心人,他们是看在顾沉舟的面子上,帮助我融入集体。”
姜晚嚼碎嘴里的薄荷叶,劲爽清凉直达天灵盖,让她战斗力冲向顶峰。
“而你,不是挑拨我和顾沉舟的关系,就是败坏大院家属的名声。”
“你是不是对我们军区这个大集体有什么意见,你非要破坏一下?”
破坏集体。
对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军区的人来讲,是个相当严重的指控。
偏偏姜晚能说会道,其他女人们听完,都觉着说的没错。
“好啊,林昭弟你居然这么坏,你到底有啥居心?”
“长得端端正正的,原来满肚子坏水!”
她们就是好心人,那林昭弟看不惯她们,可不就是破坏集体?!
林昭弟本就不算聪明,面对姜晚有理有据的说辞,她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姜晚,你才是坏分子!”
她脑海里回忆起向婉婉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脑子一热,就全都秃噜出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军区都怀疑你是敌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