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有些吃惊:“姜同志,你还懂……风水呢?”
说到“风水”两个字,他压低了声音。
往前几年,谁敢说这个,那都是要出大事的。
即便现在放开了,李耀是个谨慎的人,说白了就是有点胆小,仍是不敢大张旗鼓。
姜晚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都参与考古了,还觉着这是忌讳?”
“这不是……”李耀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壳,“习惯了嘛。”
原来必须闭口不提的东西,忽然能说了,谁都要适应一下的嘛。
不过,李耀还有更感兴趣的。
“姜同志,你看出啥风水了?”
“一会儿找人问问,这边有没有娘娘庙、贞女祠之类的古迹留存或者被记录下来。”
姜晚以前不止一次参加过这样的考古作业,对于一些事情还是心里有数的。
很多古建筑的原址不一定还在,或许毁于战火,或许毁于人祸。
但地方志可能有记载,老人们也可能会有一些口口相传的内容。
这年头能上大学的,肯定不会是傻的。
李耀当即反应过来姜晚的意思:“你是说,墓主人可能是个女人?”
姜晚微眯着眼睛,以视线描摹山势走向。
“你看村子后面的山,整体连绵起伏,到了村子这里的部分,像不像是古时候用的山形笔架?”
“像!”
“案山如笔架,山脉如来龙。”
姜晚低低的念完这句话。
回答李耀问题的时候,她没有把话说太满。
“还要再看看水脉流向,才能确定。”
尽管姜晚不想托大,但李耀已经开始兴奋了。
因为俩人认识的这段时间,姜晚从来没有说过大话,而且她说的事情全都会成真。
还没下墓就提前确认墓主人性别,这是多大的本事!
他领着姜晚往村子里走,远远地看见一队人扛着器材去另一个方向。
李耀面上一喜,用力挥动手臂,大声喊道:“老师!董老师!我带人过来了!”
村子里的狗被他惊动,叫了好几声,吓得李耀赶紧闭嘴。
董明建是李耀的大学老师,今年五十多岁,前几年遭过罪,如今身体不算太强健。
他弓着背,扶着眼镜朝着这边看过来。
在发现李耀身边站着的是个年轻姑娘后,抬头纹都加重不少。
李耀带着姜晚和他们汇合,给大家做介绍。
“姜同志,这位是我的老师,董明建。还有他们,都是老师的学生。”
“老师,这位就是我说的姜晚!”
姜晚从董明建的眼神里,看到明晃晃的不信任。
她没有在意,主动伸出手跟他握手。
“董老师,您好。”
做考古这一行,很吃资历。
太年轻的人,别说是锻炼眼光,光是书都不够前辈们读得多,自然是难以被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