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累了。”
姜晚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让他亲那么久。
烧退了,人精神了,一张嘴就叭叭叭个没完。
书里说中年时期的顾沉舟是个沉默寡言,离群孤僻的性子。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顾沉舟话也不多。
现在怎么跟个话篓子似的。
听出姜晚拒绝沟通,顾沉舟没再说话。
他有些艰难的换了个姿势,望着姜晚倔强的后脑勺。
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他从这个角度看向床的另一边,那里都是空的。
顾沉舟摸索着握住姜晚的手,她很快就把手抽开。
姜晚闷声道:“睡吧,白天还有很多事。”
这次是更久的沉默。
久到姜晚睁着眼睛,从窗帘的缝隙偷窥一线月色,看得眼睛都痛了。
她身后传来顾沉舟低哑的嗓音。
“晚晚,我有点难受。”
姜晚翻身坐起来,先去试他的体温,又想开灯看他的纱布是不是在渗血。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
“牵一会就好了。”
这次姜晚没再拒绝,为了让顾沉舟不用伸长胳膊牵手,她换成平躺的姿势。
姜晚的确是累了。
闭着眼睛没多久就陷入梦乡,梦里是混乱无序的画面。
有在现代时的生活,小时候在老家的场景,也有原主在对顾沉舟发脾气,大雪天把人赶出去的场景。
再后来,所有的画面被击碎。
面容憔悴的姜晚躺在只铺着烂稻草的土炕上,死不瞑目。
她已经分不清,那个是原主还是她了。
顾沉舟一直没睡着,姜晚睡得很不安稳,他一遍遍的轻声安抚。
“晚晚,我在,别怕。”
直到姜晚在梦里哭着喊了一声:“妈妈!”
顾沉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他让她受了很大的委屈,在这里吃了很多苦。
他无法想象,已经习惯了和平时代的姜晚,陡然得知自己差点被炸死。
该是多么的害怕。
破晓的公鸡啼鸣盖住了顾沉舟无力的叹息。
早上七点多,姜晚从纠缠自己一整晚的梦境中脱身,这一觉睡得比熬夜还难受。
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以至于那双水润的眼睛瞧着越发可怜。
顾沉舟担心她听了审讯会吓到,穿好衣服后跟她说。
“你要是不想去,就在家歇着。”
“我想去听。”姜晚哪里能不去,没有她跟着,谁在顾沉舟身边她都不放心。
早饭是卢秦川去食堂打的。
餐桌上古怪的沉默,即便是他这个铁憨憨都发觉了。
他跟王明泽对了好几次眼神,都没得到眼神示意。
这两天嫂子和首长真奇怪,一会儿和好一会儿冷战的。
卢秦川心道,王明泽也是个眼瞎的,该不会什么都没发现吧?
早饭还没吃完,传信的人就来了。
“报告!顾首长,向军长请您八点去保卫部。他说您可以带着妻子姜晚同志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