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晚太不一样了。
和她世界里出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冯桂菊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但还没等她从贫瘠的语言储备里找到词汇,姜晚家就到了。
院子门敞开着,在等待女主人回家。
顾沉舟从厨房窗户看到她们,身上系着围裙跑出来。
“晚晚,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哪里受伤了?”
他轻而易举的把姜晚抱走,脸上担忧的神色是那么清晰,清晰到让冯桂菊感到有点刺眼。
姜晚扶着顾沉舟胳膊站在他面前,提起裤脚亮出裹着固定绷带的脚踝。
“脚崴了,没多大事,在医务室处理过了。”
顾沉舟眉心拧出一个疙瘩来,对姜晚不当回事的样子不太满意。
他抽空看了一眼冯桂菊,狐疑道:“冯同志你们……”
那一眼冷得吓人,让冯桂菊立马就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看上去更加可疑了。
姜晚晃晃他的胳膊。
“没她的事儿,是王三有拿石头砸人砸偏了,害得我崴脚。”
冯桂菊是真的害怕顾沉舟,赶忙说:“姜晚同志,我先走了。”
“好,谢谢你送我回家。”
冯桂菊小跑着奔出院门,在原地站定十多秒,突然鼓起勇气回头。
“姜晚同志!”
被顾沉舟打横抱起的姜晚越过他肩头看向门口,就见冯桂菊僵硬的像是风干的年糕条,满脸涨红。
“对不起!”
年糕条嘎嘣一下就成了九十度折角,来了个深深的大鞠躬。
喊完那句道歉,冯桂菊所有的勇气都被榨干,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跑。
顾沉舟挺好奇的。
“你俩发生什么事了,先前不还闹的很难看吗?”
姜晚唇畔染着笑意,骄傲的一晃脑袋。
“女人的事儿,你少管。”
这些男人懂什么,女人就是天然的同盟,如果还没成为同盟,那就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冯桂菊是一路跑回家的。
她身上的伤口很痛,被打破流血的脑袋也有点晕。
但她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直到站在王家门口,冯桂菊脸上所有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破旧的黑布鞋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王三有的骂声。
“还不赶紧去做饭,赵主任让你去凑个数,你心都野了是吧!”
她老老实实的走进厨房。
拿起锅铲的时候,冯桂菊想,要怎么样,才能变成姜晚那样的人呢?
另一边,姜晚在家里跟顾沉舟说了军属要表演舞台剧的事情。
连带着把她在王家看到的一切,也都说给顾沉舟听。
此时俩人坐在堂屋的沙发里,姜晚一条裤腿被捋到膝盖,顾沉舟正在检查她脚踝的伤势。
满屋子都是跌打药酒呛鼻子的味道,还有姜晚气愤不已的声音。
顾沉舟把药酒在掌心搓热,再去给姜晚揉肿起来的脚踝。
他赞同道:“是该管管了。”
这思想觉悟让姜晚挺满意,她说:“这几天我要赶剧本,就不去主卧了,熬夜会影响你睡觉。”
脚踝上舒服的按揉,被按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