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对顾沉舟的话，并没有放到心上。
系统强制把她送到这里，顾沉舟难不成还能拆了系统，重新给她定位宇宙坐标轴吗？
两人就这么一直天马行空的聊天，晚上王明泽过来汇报工作，顾沉舟还让他出去找了一个魔方回来。
王明泽对首长的命令是百分百执行。
只是，当看到首长抱着嫂子亲亲额头，又把魔方塞进嫂子手里，他就有点卡脑子了。
嫂子这是咋了，要让首长跟哄孩子似的哄着？
顾沉舟一个眼神制止他想要问出来的话。
他握着姜晚的手，让她捧住魔方。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晚晚，你玩一会这个， 行不行？”
玩益智类游戏是预防创伤后遗症的方法之一，能够很好的转移注意力。
“好。”
姜晚把魔方在手里拧的咔咔响。
那声音的确挺解压的。
关上卧房的门，王明泽小声问：“顾旅，嫂子她……被吓坏了？”
其实，他更想问，嫂子这是被吓傻了吗？
考虑到说法不太好听，才会换了个字。
顾沉舟带着他往书房走，不冷不热的问：“你第一次开枪，做了多久噩梦？”
这个“第一次”当然不是说练枪，而是第一次杀人。
王明泽讪笑道：“我不问了。”
别说嫂子一个女人家，就算是他这样经过训练的士兵，第一次上战场，足足一个月没睡好觉。
直到现在，王明泽只要白天太过亢奋或者疲惫，夜里都会梦到残肢断臂。
“今天向婉婉那一枪开的的确吓人，您心疼嫂子是应该的。”
顾沉舟当然不能告诉王明泽，真正让姜晚恐惧的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向婉婉。
而是那个神秘的，能掌握他们两个人生死的系统。
他问道：“向军长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王明泽沉重的叹了口气。
“向军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谁也不见。李副军长带人在外面守着，预防意外。”
说白了，就是预防向军长想不开，把自己给一枪崩了。
“这个向婉婉实在是太狠心了！抢了向军长的配枪，让向军长亲手握着枪，看着她去死。这不是要向军长的命吗？”
王明泽恨不得把向婉婉拖出来，再打她两个耳光，让她醒醒脑子。
顾沉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否定了王明泽的话。
“她不一定是这个意思。”
王明泽一怔：“那是什么意思？”
顾沉舟半合着眼，走廊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一一回放。
他没有解答王明泽的问题，而是快速写了一封信。
“你把这个给李副军长看，就说我的提议是，等向军长出来之后，问问他，关于向婉婉的死因要怎么公布。”
“是，我这就去办！”
这个案子震动军区，上级领导都在看着。
此前传出向军长可能被调职的消息，就是因为向婉婉是他的女儿。
以向军长的身份资历，突然调职绝不可能有同样的职级等着他过去。
那就是要降级，降多少，说不准，还能不能留在前方，或者会被换到总参后勤之类的地方，也说不准。
他才五十多岁，远不到卸甲养老的时候。
如果向军长还想继续留下，那么， 他应该明白向婉婉自杀的那一枪，该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