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冯桂菊是在给姜晚造黄谣之后,立即摆出这个样子。
姜晚的回应只有一个。
再给她一个耳光,让她听听犯贱还不敢承担的结果响不响。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姜晚自问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冯桂菊绝对算不上完美的好人。
但,也绝不是一个会奔着害死别人去办事的恶人。
某个猜测浮上心头,姜晚的心脏在不受控的剧烈跳动。
她反握住冯桂菊粗糙的手,紧紧盯着冯桂菊的眼睛。
“你在看到我之前,有想过要这么做吗?”
冯桂菊摇头:“没有,从来没想过能干出那种害人的事。”
姜晚把冯桂菊的手攥得更紧了。
“所以,你是看到我,突然就生出要找我不痛快的冲动,事后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那样做,对吗?”
冯桂菊点头。
“就是从开始排练之后,我觉得我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她想到参加节目之前的事情,脑子里常常都觉得空空茫茫的。
有些事情,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动作,可就是不记得当时自己怎么想的。
就好像……
姜晚俏丽的脸上是冯桂菊看不懂的激动和严肃。
“就好像,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中邪了,对吧?”
冯桂菊再度用力点头。
“对!就是你说的这样!”
姜晚的心里有一颗巨石轰然砸落,溅起巨浪冲刷着她。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可以确定,冯桂菊没有显现出精神疾病的症状。
那么,这种“中邪”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炮灰觉醒。
冯桂菊愁眉苦脸道:“我要是真中邪了可咋办啊,现在也找不到大仙儿给驱邪了啊!”
姜晚如释重负的轻笑,看着冯桂菊的眼神里带着欣慰。
“你那不是中邪。”
你只是挣脱了不合理的残酷命运,在木偶线控制的世界之外,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姜晚抱住冯桂菊,在她后背拍了拍。
“你是变得更好了,所以不能理解以前不懂事的自己。”
这样的拥抱,是冯桂菊人生中不曾拥有过的温暖。
即便是王三有这个丈夫,除了和她做那事儿的时候之外,也不会抱她的。
就像是没有人会去抱厨房的锅,院里的扫把,地里的锄头。
冯桂菊像是个刚学会抬手的机器人,小心翼翼地,万分珍重地,捏住了姜晚的衣角。
姜晚像是个温柔的母亲,轻声说。
“桂菊,不要回头去看你的来时路。”
“它们并不羞耻,但它们不该绊住你的脚步。”
“不要走回头路,要往前走。”
“如果有人拦着你,伤害你,那就甩开他们。”
“你本来就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会越来越好。”
姜晚的声音如泉水流淌过心间。
冯桂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等这样的话,等这样的一个人,已经很久了。
“姜晚,姜晚……”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