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原主嘴巴一瘪:“什么时候回来啦?”
姜母从屋里走出来,扶住女儿的肩膀。
她看向墙下枯萎的菜腾,软声说:“等西红柿再长红了,我们就该回来了。”
原主不开心的甩开母亲的手,黑着脸回屋里去了。
但在父母出发的那天,她还是摸着黑爬起来,给他们俩煮了鸡蛋。
再后来,她等了一天又一天。
西红柿长出来了,成熟了,没人去摘,烂掉了。
年岁渐长的顾沉舟抱着骨灰盒回到军区,进了姜家。
那天,原主砸烂了家里所有的西红柿架子,用断掉的竹子杆砸破了顾沉舟的头。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啊!”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双目赤红,恨不得要了顾沉舟的命。
姜晚感到一阵窒息,心脏都被人给攥紧了似的疼。
“晚晚,醒醒。”
“晚晚……”
姜晚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视线一片模糊。
梦里属于原主的痛苦,像是随着记忆的到来,灌输到了她的身体里。
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沉舟原以为她是睡沉了,见她醒来就无声无息的一直落泪,当即心中一紧。
“晚晚,怎么了?”他动作轻柔的摸着姜晚的脸颊,俯身靠近她,“梦到什么了?”
姜晚有点缓不过来,抓着顾沉舟的胳膊站起来,小声的抽噎着。
这可把顾沉舟心疼坏了。
他拿出干净的手帕给姜晚擦眼泪,温声问:“是不是被上车时候的那对夫妻吓到了?”
旁边同样担忧的董明建听到这句话,嘴角不停地抽搐。
就他这个彪悍的爱徒,当场把人祖坟都骂炸了,还能被吓到?
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这么个出法,连脑子都不要了啊!
手被顾沉舟握着,感受着他稍高一些的体温,姜晚渐渐地恢复了神志。
受到梦境影响,姜晚脱口而出:“顾沉舟,我想吃西红柿。”
顾沉舟终于放下提着的心,能知道“点菜”那就是没事了。
他摸着姜晚如瀑的黑发,耐心的哄着。
“这两天先凑合吃点饭,等火车到了北湖省,我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姜晚吸吸鼻子:“好。”
她注意到顾沉舟身上的军装,往旁边一看,上铺的两位乘客都坐在老师的床铺上,正和坏笑的小老头儿一起看着他们俩。
姜晚收回自己的手,和顾沉舟拉开一点距离。
“在外面呢,影响不好。”
都怪他身上穿着军装,要不然还能顺势抱一下,给他涨点寿命。
“好。”顾沉舟对她的要求照单全收。
董明建跟另外两个乘客交换揶揄眼神,很显然,在姜晚睡着的这段时间,他们三个已经聊挺熟悉了。
午饭是顾沉舟从餐车打饭带过来的,都是现做的小炒菜。
比乘务员推车卖的盒饭更好吃,当然,也比那个更贵。
盒饭只要五毛钱一份,贵点的也只要一块二。
顾沉舟带过来的现炒菜,总价都快到十块钱了。
吃过饭,顾沉舟看了眼又去和别人聊天的董明建,小声跟姜晚说。
“晚晚,你跟我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