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心里记着系统的危险预警,小声跟顾沉舟叮嘱。
“趁早把齐月明退回去,我怕他会惹事,招来祸端。”
这之前,姜晚从来没有用过系统的预警功能,她不知道系统是以什么标准进行分级的。
但是,二级预警,怎么看都不像是小事。
相处这么久,顾沉舟很清楚,姜晚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
她会满脸严肃的提醒这件事,很可能是那个系统告诉了她什么,但她没办法直说。
顾沉舟颔首:“好,我这就给平城军区打电话,向军长应当会尽快他弄回去的。”
有了他的保证,姜晚放心多了。
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下午说是没有安排课程,但军区还是给考古队提前发了课程资料,让他们预习。
一直到晚上熄灯,姜晚的脑子里装满了从未接触过的军事爆破知识。
梦里睡觉,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很快,梦中的姜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发生爆炸的地方她太熟悉,这里是平城军区的家属院。
冯桂菊拖着残腿趴在门槛上哀嚎。
赵友春脑袋上胡乱抱着藏青色的头巾,还是有血顺着她太阳穴往下流。
林昭娣背着受伤的人往外跑。
她呢?
姜晚站在废墟中茫然四顾,只看到顾沉舟布满红血丝的一双眼。
“姜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画面一转,是她站在军事法庭的受审席。
顾沉舟站在她身边。
“是我没有监督好我的妻子,这次的事情,应当由我来负大部分责任。”
雪花点铺满场景,画面再换。
鬓边生出白发的姜晚瑟缩在破旧的木板房里,报纸上是顾沉舟在战场牺牲的消息。
有个面目模糊的人在和她说话。
“你后悔吗?”
所有的画面被装进旋转的漩涡之中,带着尖锐的呼啸刺痛姜晚的脑子。
“啊!”
姜晚猛然从梦中惊醒,一口气喘上来,肺部有种辛辣的疼痛。
招待所的屋子里黑漆漆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如幽魂般飘动,月光在窗台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刻痕。
姜晚捂着咚咚直跳的心口,她快要因为心跳过速而窒息了。
“怎么又是这些梦。”
她坐在**,擦掉额头的汗水,喃喃自语。
原主的记忆正在逐渐出现,可为什么是现在。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在她穿书的第一天,就让她得到这些记忆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对劲。
不论是小姜晚的记忆出现的时机,还是这个世界时间线和她原本的世界完全重叠,细节分毫不差,都很古怪。
姜晚摸黑下床,踩着当做拖鞋穿的棉布鞋来到书桌边上。
她拉了一下台灯的灯绳,绿色的台灯罩子被灯光照得如同一块油润的翡翠。
从窗户溜进来的风吹动着笔记本的纸张,脆生生的纸张拍打声让姜晚有些心烦意乱。
她按住那些躁动的纸,在书桌边坐下。
再一次的,姜晚问出了她曾经问过的问题。
“系统,为什么是我?”
“别说是因为基因、长相这些理由,我不信。”
系统独有的沙沙声在她脑海中响起。